黎初已經習慣醒來身邊沒有人在,她抱著被子在**滾了一圈,旁邊溫溫熱,隱約還能聞到男人身上凜冽的味道。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伸長手拿過手機。

屏幕上還是夏辭的回複,在八個小時前。

劃開屏幕。

黎初突然擰起眉頭,不確定這個消息有沒有被沈裴之看到……要是已經看到了,估計又免不了一陣陰陽怪氣。

她歎氣,點開微信。

片刻後告訴夏辭,中午過去找他。

她對這個男人的情緒很複雜,中學時期曾有過一段同校經曆,她和夏辭沒有血緣關係,於是每次他都用她去擋那些數不盡的桃花,擋著擋著,好像就有點變了質,好像他看她的眼神就夾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某次黎初忍無可忍,跟他挑明,“夏辭,你是我哥。”

少年清澈漂亮的眼睛看著她,很長時間。

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阿黎,我當然是你哥,想什麽呢?”

黎初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很奇怪,大概是青春期的悸動無法言說,但能清楚的察覺到那個人的眼睛裏冒著喜歡。

從那以後,她對夏辭漸漸遠離,直到表舅家遷移新加坡,夏辭也跟著轉學。

一隔多年。

有意無意都沒見過麵。

本以為以後就這樣各自安好,沒想到還是避不開。

黎初開車到夏家以前住的房子,四環的小洋樓,剛到,鐵門就自動打開放行,像是在特意等她。

她把車停在門口,步行進去,寂靜的空氣裏彌漫著**香,應該是請了專人打理,這麽多年,花園一如當初的井井有條,滿院**沒有絲毫衰敗跡象。

車棚裏停了兩輛車,一輛超跑,一輛攬勝。

看來隻有夏辭一個人住。

黎初眼皮跳了跳,邊走邊拿出手機給陳琳發信息,【四十分鍾後如果我沒有回你,給我打電話。】

收起手機,進去。

客廳裏沒有人。

地下室有音樂聲傳來,她之前來過這裏很多次,自然也知道入口在何處,順著樓梯下去,盤腿坐在地上彈吉他的男人映入眼簾。

他穿了一身蓬鬆的家居服,上身白色,褲子是深灰色,絨絨的質感一看就透著一種溫暖,難以言說的氣質在四周流淌,讓人情不自禁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夏辭算是童星,十二歲就演了生命裏的第一部電影,十八歲就成為國內最年輕的影帝。

他的魅力難以形容。

大概就是無論身處何地,永遠如繁星般萬眾矚目。

從前太熟,黎初並沒有什麽真切的體會,後來刻意避開他的消息,更沒有仔細觀察過。

直到此時此刻,那年輕的軀體和俊美到雌雄難辨的臉就在眼前,多年未見,她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讓人難以拒絕的磁場。

一曲結束,她有點失神。

等反應過來,男人挺拔的身影已經走到麵前。

他很高,估計和沈裴之差不多……

黎初很意外自己這個時候會想到沈裴之,但就是想到了,並且無意識的在心裏將兩人做了比較,他的壓迫感和那個男人不同,充滿邪性和未知。

夏辭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低頭將女人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

這紙老虎。

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

咣當一聲。

黎初已經被逼到桌子旁邊,差點沒站穩,雙手撐在桌麵上維持平衡,“哥。”

她喊了一聲,氣息仿佛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阿黎。”

夏辭深眸裏倒映著這張臉,並不單純的眼眸輕輕煽動,五官標致動人,傾城絕色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他勾起唇角,大提琴般悅耳的低音,“這麽多年我都在等你來找我,你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