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不知道吃個飯怎麽還跟社會公平主義扯上關係,但是這個男人說了,她也不敢反對,也不敢有意見,因為剩的菜確實都是她點的。

沈裴之開車送她回家,停在樓下。

“下車。”

副駕駛的女人慢吞吞解開安全帶,磚頭看他一眼,再看一眼——

他忍無可忍,“有話就說。”

“你不跟我一起上去麽?”

“你不認識路?”

“你真的好直男啊。”黎初咕嚕一句,身體往左邊一傾就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稍稍退開,但還是捧著他的臉,打量他俊美的五官,“看在你辛苦工作的份兒上我不跟你計較,但是……”

她還把自己說得怪大度。

沈裴之沒動,低沉的嗓音性感撩人,“但是什麽?”

“但是你兄弟撩我真的不關我的事,你應該去怪始作俑者,而不是生我的氣。”

“這麽說你很無辜?”他看著她的眼睛,通透淨亮的,沒有一絲雜質,“我以為就你騷擾我那股勁兒,在遠洲麵前也不會收斂多少。”

那個包廂就在洗手間不遠處,隻要她掙紮,或者發出一點聲音,服務員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沒有。

不說勾引,至少她允許了。

“你說話有點難聽。”她捏了一下他的嘴巴,“我騷擾你是因為想采你的陽,但是隻要你的,別人都不行,我在別人麵前都可高冷了。”

“……”

采陽。

虧她說得出來。

沈裴之沒有搭理她,實在不知道這女人一天都在想什麽東西,盯著她生動明豔的臉,就開始覺得手癢,想撬開她的頭蓋骨看看。

好一會兒。

他沉了口氣。

把粘在臉上的手拉下來,順勢一把給她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注意言辭,別總跟腦子有病一樣。”

“……”黎初扒拉兩下頭發,“你別老罵我行不行?”

“下去。”

“你晚上什麽時候回來?”

男人低頭,那樣子是對她不耐煩至極,“幾點下班你不知道?”

“那我做飯等你。”他一個眼神掃過來,馬上改口,“那我看宛姨做飯等你。”

黎初看著他一會兒,然後就控製不住的笑,又強製性捏著他的下巴親了親,嘀咕了一句“真的好軟”,再次啄在他唇上。

“行了你!”

沈裴之忍把她拉開,“再不走就回公司上班!”

下一秒女人快速拉門下車,甚至因擔心他來真的還順手推了他一下,出去,又冒一個頭進來,“想我。”

砰。

關門。

“……”

他閉了一下眼睛,車廂裏仿佛還彌漫著女人身上獨特的香氣,他往後一靠,凸起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睜開眼睛,不遠處那道曼妙的身影還沒消失,她沒有轉身,雙手舉過頭頂比了個心。

電話鈴聲響起,他接通放在耳邊,深眸依舊看著前方。

嗓音沙啞,“喂。”

“沈總,你之前讓我調查的事有結果了。”

沈裴之黑眸半斂,兩秒後沉聲:“黎初的舅舅?”

“是。”

左林邊走邊說話,聲音帶著一點喘,更加給這件事情增添了不少迷離色彩。

“黎小姐的舅舅夏時宴,早在黎家如日中天的時候就去了加拿大,之後雖然一直保持聯係,但夏先生沒有再回過國,就連他親姐姐去世都沒有。”

“也就是說,沈穆車禍的時候他人也在加拿大?”

“是的。”

左林很肯定,“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曙光的後台也就是這位夏先生,黎小姐當初是靠著他的暗中扶持才做起來的,包括現在的那位助理,也算是夏先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