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之似乎對她這個反應很滿意,漫不經心的撚著她的一縷長發在手心把玩,見他們都不說話,挑眉道:“給祁老三省錢?”

鹿潼盯著麵前的男女看了兩秒,咬牙切齒。

半晌,一個字從唇齒間蹦出來。

艸!

“服務員,你們這兒最貴的菜是什麽?我要吃最貴的,必須比這個女人剛剛點的貴!”

“……”

——

黎初原本不知道今天這頓飯打的名號是什麽,一聊才知道,原來是席凜家裏總算是給他相親了,聽說是個乖得不得了的女孩,所以今天這頓飯,算是他告別浪子生活。

她不解,“那為什麽不是你請客?”

“因為過了今天,小爺就是正兒八經要有家室的人了。”

所以?

“單身狗就隻剩下祁遠洲一個。”

“……”

黎初的手受了傷,偏偏她點的菜還都需要兩隻手協助,於是,沈裴之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剝螃蟹,切牛排。

最接受不了的當屬鹿潼。

她跟著黎初一起去洗手間,第一句話就是——

“你知不知道老娘高中追了沈裴之好久,他看都沒多看過我一眼,給你剝螃蟹?黎初你好大臉啊!”

這倒是讓人意外。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鹿潼憤憤打開水龍頭,那樣子恨不得把手都搓下來一層皮。

“樊舒那女人不是圍在他身邊好多年嗎,也不知道沈裴之是不是瞎了眼,竟然會覺得她會是一個好太太人選,老娘不比她好?不過沈裴之給她送的都是張張嘴就能得到的,伺候她還真沒有過。”

她這話成功安慰了自己,“嘿,這麽一說我心理平衡了。”

半天沒聽見身邊的女人說話,她伸手拍了她一下。

“迷糊什麽?”

“啊,沒什麽。”

黎初故作嬌羞的捂了一下臉,“那我豈不是沈裴之捧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啦?”

“……”

鹿潼:“滾!”

她摔了擦手的紙,命令還在沉迷的女人,“給我撿了,不然老娘殺了你。”怨氣比鬼都重。

黎初看著她婀娜的身影走出洗手間,忍不住輕笑,這個姓鹿的,從來都是半點委屈都不受的,能給她吃癟的應該也就隻有沈裴之。

但這種吃癟其實無關男女之情。

沈裴之心裏把她當妹妹。

她把紙巾撿起來扔在垃圾桶裏,再抬頭,笑意盡收的臉清絕冷豔,不緊不慢的洗著手指,心裏想著鹿潼剛才的話。

沈裴之對她真的不一樣麽?

不見得。

他隻是怕纏,另外在覬覦自己女人的兄弟麵前宣示主權。

洗完手走出洗手間,正好手機響,黎初隨身倚在一個空包廂門邊接通,是陳琳打來的工作電話,導演製片已經在確定進組日期,而現在還沒有聯係上男主角。

她應聲,表示自己會盡快。

夏辭應該就在京城。

掛斷電話,收起手機,她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男人,“祁總走錯了吧?洗手間不在這裏。”

“沒走錯。”

祁遠洲勾唇,身體往前一壓。

“我專程來找你的。”

黎初:“……”

她身後就是空著的漆黑的包廂,此時被男人壓迫過來,情不自禁退了兩步,這一退就退進陰影裏,也給了對方逼近的空間。

她呼吸有些緊,“祁總有事?”

“沒事。”

“……”

祁遠洲渾身散發著漫不經心的侵略感,一隻手壓在門框上,笑意風流多情,“你說,我要是在這兒親了你,裴之會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