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聊什麽。”黎初低著頭把玩他領口的胸針,黑鑽款,凹凸不平的硌在指尖,很涼。
“她知道我從醫院回來,非要給我道歉,非要打電話給你和爺爺解釋,我好不容易才阻止下來,已經發生的事情真的沒有必要,我說讓她以後對我好點就行了。”
沈裴之低頭看她,“這麽忍辱負重?”
“嗯呢。”
她很好意思的應承下來,“所以以後你也要對我好一點。”
“我對你還不夠好?”
“好好好,你最好。”
黎初嘻嘻笑,沒臉沒皮拍他的馬屁,“我簡直是祖墳冒青煙,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遇到你,那麽要一起睡覺嗎……”
她湊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老公。”
“……”
沈裴之的墨眸瞬間暗了下去,難以捉摸的色澤斑駁陸離,“欠弄?”
她嗯嗯,“可欠你弄了。”
“黎初。”
男人叫她的名字,舌尖從牙齒上滾過,似是想放什麽狠話,轉而又笑了,明顯是氣的,並且還讓人覺得有那麽點兒惱羞成怒的意思。
他握著她的腰把人弄下去,“我看你還能作出什麽花樣來!”
人走了。
去了浴室。
黎初發現這男人出奇的愛幹淨,早上洗澡,晚上洗澡,親了她抱了她都要洗澡,是嫌棄她麽,還是單純為了滅火?
她進去換了睡衣躺在**,看著天花板,心想這也算一種不小的進展吧,至少他們現在可以順理成章的躺在一張**睡覺。
隻要生米煮成熟飯,協議婚姻變成事實婚姻。
那麽……
一口氣從唇邊輕輕吐出來,黎初閉上眼睛,快要迷迷糊糊時旁邊的位置才傳來動靜,下意識伸手摸過去,手感微微濕潤。
“唔。”
她輕哼,睜眼看他一眼,又閉上。
軟軟的抱過去。
“好久。”
沈裴之懶得理她,轉手從旁邊拿過手機查看信息,忽而想起什麽,低下頭,“你洗澡了?”
“……沒有。”
“洗漱了?”
“也沒有。”
這一句比上一句有底氣得多,臉頰貼著他胸口蹭了蹭,“不然別洗了就這麽睡吧,反正早上不是已經洗過了麽,我手不方便。”
男人嘖了一聲,“髒不髒?”
她不吭聲。
“起來。”
沈裴之抓著他的頭發把人拉出懷抱,力道不重,恰好露出那驚豔的五官,“我看你是越來越飄了,不洗漱不洗澡就滾出去睡沙發!”
黎初撇嘴看了他一會兒,默默豎起自己的爪子,嗓音帶著明顯的委屈,“傷的是右手,那就要再次麻煩沈先生了。”
沈裴之:“……”
——
沈裴之又一次伺候了這個女人,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吧,竟然比之前好接受得多,給她刷完牙擦完澡出來,每一個動作都裹挾著火氣。
他背著身,身後的女人就過來拉他。
“幹什麽你!”
黎初一頓,從他的側腰鑽過去躺在肩膀上,然後又嫻熟的拉著他的手環在自己腰上,“我現在香香的,你抱抱怎麽了嘛。”
“……”他呼吸發沉。
“好了不鬧你,我有正事跟你說。”
黎初無所事事的抬手搭在他的下巴上,輕輕的摩挲,仿佛是在尋找沒刮掉的胡渣,“剛才宛姨提了一嘴爺爺想見蘇時縉的事,我覺得……要不還是不追究他吧?”
沈裴之閉著眼睛,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