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一邊吃著早餐,轉頭往陽台的方向看過去,男人背身舉著手機,修長的腿,挺、翹的……臀,白色休閑服和灰色褲子。

比之前慣有的黑色多了幾分溫潤,像個貴族公子。

他剛剛那麽問,難不成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還是……

沈穆要回來了?

想到這種可能,黎初清眸裏有迷霧籠起,嘴裏的東西突然食之無味。

她想見他,卻又怕見他。那兩年的陪伴和這三年的沉睡,又哪裏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畫上等號的?

可是走到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陽台上,沈裴之吩咐完,左林又提起警局。

“沈總,陳亞軍的律師想先把人保出去,我攔下了,陳亞軍提出要見你一麵,要安排嗎?”

“我見他做什麽?洗眼睛?”

他轉頭,裏麵的女人嘴裏不知道塞了幾個包子,鼓鼓囊囊。

“他既然很喜歡同進同退,蘇時縉都在裏麵,他怎麽能出來?調查結果認定之前,讓他們好好配合。”

打完電話進去,那個女人已經囂張的盤腿坐在那兒,滿嘴泛著瑩亮的油光,鼓動著嘴巴抬頭看他,眼睛裏有一絲戒備,好像害怕他會不讓她吃了。

沈裴之盯著她看了兩秒,緋紅的舌尖頂了一下腮肉。

“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麽?”

“啊,什麽?”

“智力障礙患者。”

“……”

黎初放下筷子,怒目圓瞪,“你狗嘴裏果然吐不出象牙!”

“你吐一個我看看?”

“……”

“行了。”

沈裴之下意識的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把緊握不放的筷子奪下來,“吃完去把衣服換了。”

“你剛剛說喂我吃飯,沒喂,你給我穿衣服。”女人傲嬌的抱起雙手,身上的睡袍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裏麵若隱若現的風景,她像是沒有察覺。

一頓。

“不給我換,你就是說話不算話,是……”狗。

沈裴之抬手捏了一下眉心,“讓護士來。”

昨天晚上給她換衣服的場景曆曆在目,何止折磨,簡直是刑罰,雖然今天的她是清醒的,但這哪兒又是個會老實的人。

“我不要。”

黎初抬手抓住自己的衣領,往兩邊一扒。

“你看看清楚,我裏麵什麽都沒有,你要讓人家看我?”

“……”

她語氣裏的驕縱明顯軟糯,仿佛已經把他當成最親密的人,嬌嗔和軟綿都恰到好處,“昨天的事我還心有餘悸,沈裴之你不能這樣對我。”

沈裴之:“……”

——

內衣這種東西對沈裴之來說陌生至極,所有的了解都是來自這個女人,此刻一手拎著一根細細的肩帶,黑色,單獨看不出什麽美感。

可若背景是女人皙白如雪的肌膚,輕輕一碰就會敏感的輕顫——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別開視線。

黎初看著他臉頰緊繃的肌肉,笑的很壞,故意昂首挺胸,悄悄說:“又不是沒看過,你昨晚明明很喜歡。”

沈裴之飛快扣上扣子,轉眸瞥了她一眼。

背心罩上腦袋,擋住那雙明亮的眼睛。

“對男人來說關了燈都一樣。”

他嗓音略微有些啞,套好背心把外套丟過去,“自己穿,再作你就自己待在這兒。”

黎初撇撇嘴,想埋怨的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扯著他的胳膊,“這麽說你今天就在這兒陪我啦?”

沈裴之嗯了聲,正好手機這時響,他順勢坐在沙發上接起,“喂。”

“老幺。”

他深眸一暗,看了眼旁邊跟著窩過來的女人,“姑姑。”

這聲姑姑喊出口,黎初的身體有片刻僵硬,低下頭,佯裝若無其事的把玩他的衣服。

電話裏的女聲聽起來很年輕,應聲後直言,“沈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