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就站起身來,睨著麵前這個眼神寸寸陰霾的男人,三十幾歲,不算特別老,但從那雙微眯的眼睛裏能看出心術不正。
相由心生,恒古不變的道理。
“陳總要是覺得能毀了我的公司,請便,不過要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勾唇一笑,高傲的步伐將那身氣質渲染得更加迷人,直到上車,她還能從後視鏡裏看到陳亞軍怒不可遏的樣子。
收回目光,一腳油門離開那兒。
蘇時縉還真是把她當成軟包子,第一個樊舒,第二個陳亞軍。
他把這段時間結梁子的人都聚集起來,無非就是想在最關鍵的時候給她使點絆子,另外再做點什麽來教訓她。
還沒完,後麵一定還憋著什麽大招。
黎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紅燈,刹車。
綠燈再亮時直接一個急轉掉頭,她不能等了,必須盡快把蘇時縉這顆毒瘤拔出去。
——
曙光雖然遠沒有沈氏那麽氣派,但這幾年也算步步上爬,如今已經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商業中心,在娛樂行業屬於中上層水平。
黎初停好車上去,門口保安點頭行禮。
這次回來沒有提前通知,陳琳有些意外,“是有什麽事嗎?”
“召集在公司的所有人,五分鍾後大會議室開臨時員工大會。”她順手脫下外套,裏麵黑色絲絨緊身高領打底包裹著玲瓏的身軀,伸手指了一下休息室,“幫我換件衣服。”
“好的。”
兩分鍾後。
她自然垂直的黑發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旁邊的打印機嗡嗡吐露著文件,黑色西裝外套和簡單的複古耳釘,站在那兒就是令人難以逼視的鋒芒畢露。
“黎總,所有人已經通知到位了,蘇總不在,但聽他的秘書說應該也快回來了。”
“他不重要。”
黎初臉上沒什麽情緒,皙白的手指把一疊資料拿起來遞過去,“等會兒把這些發下去,一人麵前放一張。”
陳琳掃了一眼,是公司這幾年的所有賬目問題,也就是說吃過回扣的人都有誰,其實黎初一清二楚,隻是不屑清算。
“蘇時縉的那些證據暫時留著,不到萬不得已不用放出去。”
畢竟三年時間。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趕盡殺絕的人。
“黎總……”
陳琳神色複雜的看著她,不明白怎麽這麽突然的做決定,“如果蘇總選擇撕破臉,對曙光來說也是嚴重的打擊。”
黎初沉默,修長的手指劃過辦公桌邊緣,低垂的睫毛濃密卷翹,肌膚細膩如玉,日光下像個沒有死角的瓷娃娃。
良久,她指尖停住。
幽幽歎了口氣。
“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陳琳無從回答。
“從蘇時縉知道我和沈裴之關係那天開始,就注定我們不會好聚好散,他內心是個很偏執的人,對我的怨恨越積越多不是好事。”
應該說從她瞄準沈裴之的那一刻開始,她其實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早和晚的問題。
黎初不知突然想起什麽,轉頭拿起自己的包,“這場會議你來主持,該清的人全部清走,包括蘇時縉。”
“按正常程序,他們想怎麽選擇我都沒有意見。”
她走向門口又停下腳步。
轉身。
看著這間辦公室。
這一次,和蘇時縉之間真的要做一個了結,曙光……興許也會分崩離析。
“老板。”陳琳皺眉看著她,欲言又止半晌也隻是道:“那你現在去哪兒?”
“我當然是回去上班。”
她笑了笑,眼中清朗,“你忘了我現在還是沈氏的秘書。”
而且,若是她留下來參加這場會議,和蘇時縉的正麵衝突就會當下發生,那麽……就得不到她想要的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