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臉色有些蒼白,指甲深深掐進手掌心裏,但她好像絲毫沒有察覺一般,過了兩秒才開口,“小舅舅,這是我的事。”
換而言之,他沒有插手的必要和立場。
“再說當初你不是也沒有管我嗎?怎麽現在想起過問我的婚姻生活了?”
那頭的人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直接掛了電話。
不……
或許是直接把手機摔了出去。
黎初看著自動返回桌麵的手機,嘴角揚起一絲苦笑,眸光低垂,誰也不知道她心裏是怎樣的雜草叢生。
當初黎家出事,這個遠在千裏之外的小舅舅甚至沒有回來看一眼,隻是派了兩個人幫她收拾殘局,之後她心理出現問題……
他雖然人在國外,但京城哪件事能逃脫得了他的眼睛?
都知道,卻任由她自身自滅。
黎初對這個小舅舅的感情很複雜,說不上好壞,但現在大家都已經適應了沒有對方的生活,又何必裝模作樣的關心,就維持著表麵的親戚關係就好,就這樣就好,什麽選擇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虛晃的眼神轉過去看向窗外。
藍天,白雲,高高飛起的鳥在扇動翅膀。
這幅美景,似乎在嘲笑她。
——
快到下班時間,黎初才偷偷摸摸進了總裁辦公室,男人端著咖啡站在窗前,身姿挺闊,質地精良的西裝剪裁有型,黑色領帶,白襯衣,領口正好箍在喉結下方。
光是這麽看著,就能想象到扒開這層衣服會是怎樣的迷人眼目。
她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走過去。
“沈裴之。”
“站那兒。”
“……”
她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停腳,“幹嘛哦。”
男人轉過身來,深不見底的眸子仿佛被窗外的美色浸染,透入柔蜜般的星光,“以防你又沒長骨頭似的動手動腳,站在那兒說。”
黎初覺得不可思議,“你把我當什麽人?”
“你的前科數不勝數,要我提醒你?”
她撇撇嘴巴,看著他清傲俊美的臉,眼睛一轉就朝前麵倒過去,沈裴之下意識抬手接住她。
“……黎初!”
女人的身體軟得像水,順勢就抱著他的胳膊貼上來。
仰頭一笑,千嬌百媚。
“抓住你了。”
“……”
沈裴之額角青筋直跳,重重把咖啡放在旁邊,“站好!”
“哦。”她笑意未消,濃稠的眼神黏在他臉上,稍稍退開一些,放開的手改為滑下去握住他的長指,鑽進去,十指緊扣。
“我是想問問你,爺爺怎麽突然讓宛姨過來了?是不是他對我什麽地方不滿意啊?”
沈裴之抽了一下手,沒抽出來。
懶得管她。
“你什麽地方讓人滿意?”
“我明明這麽乖。”
黎初不服,“爺爺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還幫他種菜喂豬,你幹過嗎?你看你這個做孫子的都沒幹過,我這個孫媳婦做到這種份兒上,他不滿意不合理。”
大概是有某種量子在糾纏吧,她這句話剛說完,沈裴之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她湊過去一看。
“哇,爺爺誒,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沈裴之:“……”
他瞥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去拿手機,剛接通,對麵中氣十足的聲音先響起:“沈裴之,今天開始小宛就留在那邊給你們調理身體,三個月之內,我要聽到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