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心下一涼,轉瞬立馬堆起討好的笑意,“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咯,反正我也不敢頂嘴,反正我也不敢有意見。”

她摟著他的脖子,雪白的手臂和他的深色家居服形成了極大的反差,視覺衝擊很是飽滿,她捏捏他的耳垂,吐氣如蘭,“那走吧……一起睡覺。”

沈裴之盯著她,好一會兒把她的手拉下來。

“你先去,我還有工作沒有處理。”

“我……”

“嗯?”

稍帶威脅的音調一出來,黎初馬上規規矩矩的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發出啵的響聲,“我先去,你快點。”

她一步三回頭的走出書房,將戀戀不舍和暗送秋波都表現得非常明顯,出了門,臉上神色盡收。

過兩天那部投資巨大的仙俠劇就要選角,這個節骨眼上蘇時縉成立了新的公司,她必須讓所有人知道曙光背後是有靠山的,否則必將內憂外患。

而沈氏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男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喜歡撒嬌的女人,卻不喜歡一直黏黏糊糊的女人,沈裴之……

比這種普通男人還要難搞。

她深呼吸一口氣回到主臥,大大的落地窗,景色耀眼。

房間裏是男性風格明顯的冷色調,深灰的**用品,那隻熊張牙舞爪的躺在中間,紅色領結精良的質地瞬間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黎初站在床前盯著看了一會兒,眼睛裏的情緒開始一點點泄露出來,抓著裙擺的手指收緊,臉色很蒼白。

【初初,送你。】

【我媽說這領結像結婚用的,要不以後我們結婚還用這個?】

【算了,舊的的確不太好,那就留給你當念想吧,以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看著它想我。】

……

男人清清淺淺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擾亂她的思緒,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可最終也隻能長長的歎一口氣。

走過去。

把熊上的領結取下來。

“沈穆。”兩個字,輕得如同幻聽。

黎初和沈穆的那些糾葛,其實和普通情情愛愛是不同的,他太好了,好得有時候讓人覺得玷汙他是一種罪過。

最後這段感情不得善終……

也算是上天該有的安排。

她小心收好熊和領結,現在就算沒有這些東西她也能睡好,自嘲想想,也算功成身退吧。

——

沈裴之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的醜熊,隻有一個女人靠在那兒看書,吊帶睡裙,頭發披散在身後,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V字領以下弧度勾人。

她聽見聲音抬頭,目光瑩亮的看著他,仿佛已經等了他許久。

他喉結滑動,沉聲,“內衣穿好,要是不想穿就拿出去燒了,以後都不用穿!”

說完,邁腳走到另一邊掀開被子。

側躺的姿勢,幾乎是貼著床沿而睡。

安靜不過兩秒,身後的被子裏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蛄蛹,一隻手貼著他的腿往上,她想翻,但是沒翻動,隻能從後麵抱著他的腰,腦袋從被子裏鑽出來耷拉在他肩膀上,“沈裴之……”

婉轉悠揚的撒嬌調調,沈裴之閉著眼睛,沒理。

黎初就把手從他衣服縫隙鑽進去。

“你不懂我不怪你,你去網上了解一下,哪個女人睡覺會穿內衣的?可難受了真的,我……”

“閉嘴!”

沈裴之咬牙,“再蹭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那你抱著我睡,我都聽你的話了……”你也得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