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坐在他懷裏,手摟著脖子,緊致細長的小腿露出來一截,翹兩下就是靈動嬌俏,“剛才不是說了嗎?酒吧裏認識的。”

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緊,“說真話。”

“……”哦。

“就是……”

她舔了一下嘴唇,轉動的眸仿佛在思考該怎麽開口才合適,“在國外認識的,醫院,她跟人打架受了傷,我去做檢查。”

然後跟她打架那幫人攆到醫院來了,黎初被迫跟她站在統一戰線,幫她報了警。

沈裴之眯了眯眼睛,“就這麽簡單?”

“啊。”

他的眼神太過精銳,黎初有些無法抵擋的苦著臉,蹭進他懷裏,“你怎麽每次都像審犯人一樣啊,這種事情我又沒必要瞞你,連沈穆我都告訴你了。”

這麽說來,沈穆就是藏在她心裏最大的秘密,說出這件事就足以表達她的真心。

她藕臂抱著他的腰,自然而然的接著說道:“不過你可不可以收拾一下祁遠洲啊……他看我的眼神老是好不清白。”

何止是不清白。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興趣,往往都是從好奇開始。

曾經祁遠洲就不止一次說過好奇沈穆的女朋友,現在沈穆是植物人,他們早已分手,那麽就可以有很多別的可能性。

他今天真正看到了他們的關係,那股征服的欲望也許會壓下去,但絕不會消失。

沈裴之低頭,諱莫如深的眼眸落在她臉上,“你這麽聰明,真不想被騷擾會沒有辦法?”

她能有什麽辦法。

“我也打不過他呀。”

“嗯。”

嗯什麽?

男人捏了一下她的腰,“時間到了,去工作。”

“多抱一會兒都不行麽。”她嘟著嘴咕噥,鼓動的臉頰看起來很是不滿,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從他懷裏退出來,明媚嬌憨。

站著,依依不舍地拉他的手,“那你下次要警告他哦,讓他不敢再對我有非分之想。”

“廢話別多。”

“哦。”

黎初不情不願的鬆開,出去,到門口又靠著牆探進來,“那你快點哦。”

“……”

走了,一室安靜。

沈裴之閉上眼睛往身後靠去,喉結滑動,沉寂的氛圍裏仿佛有深暗的氣場從他身上湧動出來。

她和鹿潼的確是在國外認識,那一年在瑞士。

【你不是一直想報複那個差點讓你死一次的女人麽?腳上有一個羽毛紋身,黎初就是。】

這是當初……

鹿潼幫黎初設計他以後,發的那條短信。

他們認識的地點是不是醫院不清楚,但鹿潼沒有跟誰打架,也沒有受傷,這個女人說的話又是半真半假。

沈裴之抬手捏著眉心,猝然笑了一聲。

或許是當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人吧。

這一刻,他想層層挖出她的心那種想法達到了頂峰。

——

下午工作時間,沈裴之結束了一個短暫會議出來,安迪正恭敬地引著外麵的人往裏走,看到他隱約鬆了口氣。

“沈總,有人找您。”

沈裴之轉身,看到門口的人神色幽幽一動。

他把手裏的資料遞給黎初,邊整理著袖口隨聲道:“策劃案沒什麽問題,拿過去交給項目部經理,讓他半個小時後來辦辦公室找我開會。”

這是準備……支開她?

黎初淡定頷首,“好的沈總。”

“裴之。”

來人的目光隻在對麵的男人身上,滿臉自在威嚴的做派,戴著眼鏡,就顯得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透著幾分高深莫測,笑意不答眼底,“你不來見我,我隻好不請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