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如何威脅,對方卻始終雙眼緊閉,沒有一絲反應。

外麵的風聲帶著一陣淒迷的琵琶聲而至……

雖然十分微弱,**的人卻好似一下子有了反應,眼睛微微睜開。

楚景陽還來不及激動,腦海中的提示音卻響了起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管這個女人的死活,他們已經收集了萬人之淚,很快就能破開結界了,帶領大軍入城。】

“你說什麽,他們真的找到了破陣之法?”

【是,你要是再不想辦法解決,我們的優勢將會不複存在。】

楚景陽看著眼前的姬玉,遲遲沒有做下決定。

“幫我救她!”

【要不是這個女人,你早就將他們一網打盡了!她的心又不在你的身上,鬧到這個地步也是咎由自取,等你成了天下之主,想要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少廢話,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我隻要你說一句,救,還是不救?”

係統君第一次被人威脅,也是蒙圈了。

它雖然綁定宿主,但實際上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此人竟然如此狂妄,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不知怎麽的,它偏偏被他身上的氣場震懾,語氣也變得訥訥起來:“救……”

楚景陽這才站起身來,冷聲道:“你最好說到做到,在我回來之前讓她好好站在我的麵前,否則……”

餘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係統卻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好強的戾氣!

可是……好喜歡!

因為,這可是助長黑暗之力的溫床啊!

多少同伴想要一個這樣的宿主都沒有機會呢!

在絕對的強勢之前,它一改先前在明若雪那裏的高傲,變得狗腿至極。

……

酆都城下,雲璃等人已經集中力量開始攻城。

眼看繚繞在城牆四周的黑霧越來越弱,隻剩下最後一擊,結界便可完全破開。

就在這個時候,城牆之上人頭攢動。

守軍將數百個百姓押了上來,用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即刻停止你們的動作,否則這些人的命就別想要了。”

花靨忍不住嘲諷出聲:“第一次看到用自己國人的命來威脅別人的,這種蠢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來,他們是死是活跟我們何幹?”

上麵的守將臉色有些難看。

很顯然,他們也覺得這種威脅有些可笑。

但二皇子的吩咐,他們又不得不遵從。

他說,隻要這樣做定可以讓對方忌憚,不敢繼續攻城。

那些百姓之中有婦孺,有孩童,現場充斥著絕望的哭聲和求救聲。

被五花大綁,跪在屠刀之下瑟瑟發抖。

死在敵人手中也就罷了,他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一直以來忠誠信仰的朝廷,竟然會把他們當做籌碼來宰割。

此刻他們既恐懼,又憎恨,都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畢竟連自己人都不把他們的性命當回事,又怎麽可能指望別人呢?

城下燕軍壓境,好不容易有了入城的機會,對方豈會放過?

他們不過是隨時都可犧牲的棋子罷了。

正當絕望之際,突然有人喊道:“他們竟然退了!”

什麽?

百姓們簡直難以置信,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雲璃背負救世之重任,自然不忍對無辜百姓下手。

如果攻破結界的代價,是要踏著這麽多人的屍首,她做不到。

容琰跟她心靈相通,自然知道她的心意,命令大軍暫時後退。

他雖也殺過不少人,但絕不會傷害手無寸鐵的百姓和老弱婦孺。

看到這一幕,那些百姓被深深震撼了。

他們的命,真的有人在乎!

“什麽國君,什麽天女,我們如此虔誠換來的卻是背叛和傷害,到最後竟然還要別的皇帝來救我們,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沒想到燕國皇帝如此仁義,如果我們能跟著這樣的君主,該有多好!”

“今日我們寧可死,也不能讓那個狼子野心的賊人得逞。”

那個人頭一歪,直接撞上屠刀。

刹那間脖子上便多了一條血痕,人一下子倒了下去。

在他的帶動之下,群情激憤,大家也都豁出去了,全都選擇了自刎。

刹那間,城牆之上血流成河。

地上多了幾百具屍體。

守城將領也沒想到會這樣,驚得後退兩步。

人全都死了,他們豈不是沒有威脅的籌碼了嗎?

雲璃以及城下的將士們眼睜睜看著那麽多無辜百姓死在眼前,不禁氣紅了眼睛。

簡直太慘烈,太令人痛心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殺了所有叛軍,為他們報仇!”

“報仇!”

“報仇!”

“……”

憤怒的火焰被徹底點燃,勢要將裏麵的人燃成灰燼。

雲璃也感應到體內的功德靈力瞬間大漲。

靈兒激動說道:“是那些慷慨赴死的百姓,他們心存感激,願將所有的精氣化為靈力來幫助你們,所以說隻要心存善念,多為天下蒼生做好事,就一定能夠得到回報。”

雲璃也感念他們的相助,運用靈力送他們轉世。

因果輪回,他們今生所做的貢獻,定會在來世得到圓滿。

隨著最後一擊,結界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

金光衝破黑暗,陽光穿透迷霧,終於徹底破開,城門也受到了衝擊,轟隆一聲倒了下去。

裏麵的叛黨殺了出來,兩軍交戰在一起。

想到方才百姓們的慘死,將士們士氣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就殺入城中。

……

“二皇子,不好了,他們已經破開城門殺進來了!”

“什麽,不是吩咐你們把人質押上城牆嗎?他們怎麽可能見死不救?”

楚景陽也沒想到一切會來得這麽快,語氣免不得出現一絲慌亂。

“那些人質全都自刎了。”

“該死,都是一群廢物,那麽多人竟然還控製不了幾個賤民嗎?”

回稟的手下心中很是委屈,本想把刀放在他們脖子上威脅,哪裏想到反而為他們尋死提供了機會。

而且他們心裏也認為,二皇子這件事做得太不地道。

逼宮奪位也就罷了,再怎麽說也不能對無辜百姓下手啊。

這樣定會引起民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