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僵持住,那些夫人無人感開口說話,隻當自己不存在。

宇文羨見此,道:“宋昭儀站著說話腰不累嗎?”

她這話並沒有任何夾帶的意味,但聽者有心,宋文悅覺得她是在嘲諷自己,心裏對她很是不滿。但她是皇上的親妹妹,她隻能忍下。

“是。”她福了福身子,在宋瑤竹的身邊坐了下來。

永樂一雙圓眼瞪著她,竟然和她的好姐妹過不去,那她就和她過不去!

台上的《西廂記》還在唱,可座下的人已經沒有多人聽的心思了。她們或多或少都在意著宋三宋四這兩個姐妹。

有的人想看姐妹兩個扯頭花,有的人則是巴不得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趕緊跑路才好。

因而,一場戲沒結束,好些個人借口戲樓內太冷走了。

“王妃,明日可有計劃?”一旁的宇文羨開口問道。

不知為何,她打心底喜歡和宋瑤竹親近。或許是她和皇嫂很像吧,皇嫂在她心裏如母親一樣,雖然她那時年幼不記事,但那種親昵感像是融進了她的身體裏。

“長公主可有什麽安排?”

“夏日無趣,我想去泛舟遊湖,正好江上有畫舫,想邀王妃同行。”

宋瑤竹想了想,頷首應下。

晚上宴席,宋瑤竹和謝離危坐在一起,說了明日要去泛舟的事情。謝離危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又丟下我?”

宋瑤竹無語,什麽叫又丟下他,她何時拋夫了?他這麽大一個人呢,她也拋不開啊!

“長公主年歲還小,你又是個男子,自覺避嫌一點呀。若是還有旁人,我也就帶上你一起了。”

她低聲哄道。

謝離危輕哼一聲,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若她真的想帶自己,那就多邀請一些人不就好了!

二人小聲咬耳朵,席間歌舞起,一片和諧。宇文無極坐在上首,一雙眼睛無趣地掃視著自己的臣子們。

他興致缺缺,這一年來諸事不順,隻覺得心累身也累。今日這席位不知道是誰安排的,他坐在上首往下看,逍遙王夫妻二人都要坐到門口了,根本看不清宋瑤竹。

他收了宋四之後才發現,她哪裏能和謝婉清比!但還是某些角度很像她。

不過最讓他喜歡的,還是她處處依附自己的小女子姿態。費盡心思地爭寵,想要討好自己。這是謝婉清從來不會做的事情,更讓他滿意了。

她是如此,不知道宋瑤竹是不是這樣的女子呢?若是這樣的話,他就更想得到宋瑤竹了。

宇文無極咽下一口酒,隻覺得那酒燒得喉嚨更加幹燥。

果然,人都是下賤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在這避暑山莊兩個月,他想,總有機會。

晚上宴席畢,他召了宋文悅侍寢。紗幔翻湧,紅燭亮到半夜,宋文悅依附在男人的身上,輕喘道:“皇上明日可得空?臣妾想讓您陪我去泛舟遊湖。”

宇文無極雖然喜歡她的小鳥依人,但不喜歡女人事事纏著自己。他想要那種安靜的不會打攪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需要的時候,招招手又能出現的。

正欲開口拒絕,又聽她說:“今日在戲樓,聽到長公主約了我姐姐去泛舟。臣妾也很想去,隻怕姐姐不歡迎我。”

宇文無極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他知道她和宋三的糾葛,沒想到宋三不是個蠢笨的,竟然設局讓宋文悅背了個黑鍋。這說明宋文悅對他而言毫無威脅,一個蠢女人而已。也微微讓他不喜宋三的詭計多端。

想來,是和謝離危待久學壞了。不然,以她的出身,哪裏會想到這招仙人跳呢。

“好,朕陪你去,給你撐場子。”

宋文悅聞言甜甜一笑,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吻。心裏卻在想,明日如何將宋瑤竹踩在腳下!

為了避開暑氣,宋瑤竹一大早就起來,想著趁著晨間清爽趕緊上船。不成想,謝離危這廝也早早起身,說今日也有約。

二人一路同行到湖邊,宋瑤竹看著他,眉頭輕蹙。

“本王約了人。”

宋瑤竹靜靜看著他,眼神似乎在說:“你繼續編。”

謝離危可沒有編,是宇文無極派人來喊他,今日去遊湖的。隻是時間不一樣,宋瑤竹她們無甚事,定了巳時初出發,而宇文無極定的是巳時末。

“此事你怎麽沒同我說?”

謝離危挑眉看她,語氣有點耐人尋味:“怎麽,你想去應付他?”

宋瑤竹立馬抬步往湖邊走,“王爺方才說什麽呢,妾身怎麽空耳了?”

謝離危輕勾唇線,緩步跟在她後麵。

宇文羨已經在畫舫上,看到宋瑤竹衝她招手。在侍女的攙扶下,宋瑤竹平安登船。她轉頭去看謝離危,謝離危衝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去涼亭那坐會兒,等會兒要去應付狗皇帝呢。

上了船,宋瑤竹還看了看謝離危的背影。

這一瞬間,她有種有靠可依的感覺。他會站在她的身前,替她抵擋風雨。

“永樂呢?”

“睡過了,王妃讓我不必等她,我便來看看這裏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宇文羨笑道:“不愧是她。沒什麽要安排的,咱們就泛舟釣魚,下棋品茶。這個時候若是再來一場雨,那就更舒坦了。”

船艙內放了冰塊,所以不燥熱。魚竿架在船側,有奴才看著,她們二人隻要坐著就行。

處處被人伺候著挺好,可什麽都不用自己做,就不免有點無趣了。

她透著窗口去看涼亭,謝離危也朝她這邊看著,雖然看不見彼此的眼睛,但她知道對方正看著自己。

這種感覺很微妙,叫她的一顆心髒都充盈了起來,鼓鼓的。

可,她曉得這種情感不該這樣。她該像以前那樣,將他視作自己的弟弟。

正想著,視線裏忽地出現一身穿藕粉長裙的女子。對方像是憑空出現似的,對著謝離危嘴巴一張一合的。

謝離危也轉過身去看她,不知道二人在說什麽話,不過幾息,謝離危抬步離開涼亭,和秦羽往內走去。

宋瑤竹正要收回視線,卻見那粉衣女子朝自己看來。哪怕距離遠,可她就是知道,那女子就是在看自己。

一旁的宇文羨也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看來是情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