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白鶴緩緩停在靜瀾的藥園前,沐瑤早已蘇醒過來,白鶴一停下來就立刻匆匆跑進了藥園。
“師父!師父!你快出來看看小禾!”
靜瀾左手拿著丹書,右手拿著還魂草,見到沐瑤急匆匆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
“怎麽了?你們不是去了五菱山穀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師父,長話短說,小禾受了重傷,你快來看看小禾吧!”
沐瑤一邊說著,一邊將靜瀾往外拉,靜瀾看著沐瑤脖頸上青紫的掐痕,眼神倏地冷了下來。
被一路拽到藥園外,靜瀾這才看到已經徹底陷入昏迷的盛禾,她臉色一變,連忙將手中的東西扔到一邊。
手掌輕輕覆在盛禾的額上,靜瀾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麵色蒼白的沐瑤,轉頭對著雲千山道:“快去把天榆叫來,他現在在長老殿。”
“是!”
雲千山忙不迭地答應了,靜瀾歎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枚定元丹放入盛禾的口中,又看向滿臉擔憂的沐瑤。
“到底發生什麽了?”
“我們拿到金石從瀟湘台出來的時候被人追殺,小禾為了保護我,就……”
沐瑤說著,淚水漸漸盈滿了眼眶,靜瀾卻從中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有人追殺你們?知道凶手是誰嗎?”
“知道!就是沈辭!是他雇了七殺閣的殺手來!”
沐瑤眼神恨恨看向沈辭,靜瀾卻低下頭沉思起來。
她記得,前不久天榆還去了七殺閣一趟,天榆不是還說閣主被嚇得肝膽俱裂,以後再也不敢找小禾的麻煩了嗎?
靜瀾又看向盛禾,盛禾渾身經脈盡斷,金丹受損,這情況看起來倒與幾年前盛禾剛入青雲宗時相似,隻是那次遠不如這次受傷嚴重。
盛禾的情況看起來更像是靈力暴漲後身體經脈和金丹承受不住而爆裂,導致的靈氣在體內四竄。
“是七殺閣的殺手傷了你和小禾?”
沐瑤搖了搖頭,陷入回憶之中。
她記得靠在長廊上的男人的脖頸上並沒有與其他殺手一樣的烏鴉標誌,修為也比那些殺手高出不少,更奇怪的是,沈辭看起來有些怕他。
而且那人臉上覆了一層靈力,每當沐瑤想要看清楚他的容貌時腦子就會不自覺地感到一陣眩暈,她醒過來後,雲千山也對那人的身份緘口不言,隻說那人突然消失了。
沐瑤想了半晌,得出一個結論。
“師父,那人分明是衝著青雲宗來的,七殺閣的殺手都是金丹,根本傷不了我們,我懷疑,那人是我們認識的人。”
“你心中可是已經有了答案?”
沐瑤點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要麽,是無極宗的人,沈辭被逐出了無極宗,他們對上次的審訊心懷不滿所以心懷報複。”
“要麽,就是青雲宗的人與沈辭勾結,可是殘害同門這是大忌,誰會冒著違背門規的風險也要殺了我們?”
沐瑤話音剛落忽然沉默了,她抬起頭和靜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還是靜瀾率先搖了搖頭:“不可能,雖然趙嫣然和楚恒都被禁足思過崖,但玄霄畢竟是劍峰長老,他不可能做出這等無恥之事。”
沐瑤沒有說話,在她眼中可從來不覺得玄霄是長老,這麽多年她聽師父說起過不少關於天榆長老年輕時候的事情,甚至還有那位已經飛升的元宸真人的事。
就憑玄霄挾恩逼迫元宸真人在飛升之前與他成親這一點,沐瑤就覺得玄霄愧對他天下第一劍修的名號。
許久,沐瑤才輕輕出聲:“師父,那小禾還有救嗎?”
靜瀾何嚐不知道沐瑤心中在想什麽,她這個徒弟雖然表麵大大咧咧,其實聰慧過人,內心最是細膩柔軟。
這麽多年,沐瑤的好友不多,也就盛禾和雲千山兩個。
靜瀾輕歎一聲,伸出手撫了撫沐瑤脖頸上的青紫印跡。
“要救回性命自是不難,隻是……”
“隻是什麽?”
靜瀾抬起頭,就看見天榆站在盛禾身邊,一臉的平靜。
“你讓千山叫我來,可是還需要什麽藥材?”
“是,小禾渾身經脈盡斷,我可以煉製一枚八品九曲紫元丹修複,隻是還缺一味藥材。”
“沙木足。”
“不是普通的沙木足,小禾傷勢嚴重,唯有生長在大漠深處沙龍巢穴裏的墨青色沙木足方能起效。”
“好,我知道了。”天榆揉了揉靜瀾的頭發,笑道,“還需要什麽?我會盡快回來。”
“不需要別的了,聽沐瑤說她們已經拿回了金石,小禾金丹受損,等她傷好後將金石煉化,想必就能將受損的金丹修複回來。”
“我已經用定元丹護住了她全身的經脈,這幾天我也會用靈力調和住她體內亂竄的靈力,天榆,你隻有十天時間,十天內不回來,小禾這輩子就隻能止步於金丹了。”
天榆垂下眸,認真地看向靜瀾:“這一次,多謝你了,我會及時趕回來的。”
“沙龍凶險,你小心些!小禾還等著你回來。”
天榆拿著折扇的手頓了頓,他合上折扇,折扇瞬間變成了一柄長劍。
“十日內,我一定回來。”
盛禾醒來的時候,沐瑤和雲千山正趴在她的床邊,見她醒來滿臉的驚喜。
“小禾,你醒了,可感覺身體有哪裏不適?”
盛禾抬了抬手,頓時感覺渾身經脈像是被撕扯一般的疼痛,她躺在**,打量著四周問道:“這是……靜瀾師叔的藥園?”
“是啊,你受傷了,這段時間就在藥園養傷。”
盛禾點點頭,笑道:“我與靜瀾師叔還真是有緣,才剛從藥園搬出去沒兩個月,沒想到就又回來了。”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沐瑤嬌嗔著瞪了一眼盛禾,隨即又擔憂地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呀?要不要我叫師父來看一眼。”
“靜瀾師叔此刻應該在休息,就不打擾她了,沐師姐你呢?可還感覺有哪裏不舒服?”
“我早就沒事了。”
沐瑤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麽,見盛禾精神尚好的樣子,湊近了她低聲問道:“小禾,我們在瀟湘台上碰到的那個男人,可是玄霄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