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你沒事吧?”
見盛禾倚著劍在水中搖搖欲墜,雲千山連忙上前扶住盛禾。
“我沒事,沐師姐怎麽樣了?”
“我剛剛給小瑤喂了藥,她還昏迷著,但臉色已經恢複過來了,應該沒什麽大事。”
雲千山說著,瞥了一眼被藤蔓纏住的金丹殺手和瀟湘台上的修士們,眼神一凜:“這些人要怎麽處理?”
“不急。”
盛禾輕輕掃了一眼殺手們,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她是如何殺了玄霄的,此刻臉上卻仍然毫無懼色,甚至有幾個人見到盛禾身負重傷躍躍欲試地想要掙脫藤蔓,隻是他們越是掙脫,藤蔓就纏得越緊。
這麽不怕死,這是……七殺閣的人。
盛禾收回目光,看向台上縮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沈辭,問道:“這些人都是你雇的?”
沈辭抬起頭,他眯起眼睛看向盛禾,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一般忽然笑起來:“是我做的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盛禾,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
沈辭話音剛落,天色突然黑了下來,無數黑雲翻滾著,雲層之中隱約可見紫光閃爍,似是蘊藏著一場極大的風暴。
沈辭獰笑著咬破手指,竟以渾身精血為引畫出一張七品雷符!
他又畫出幾張火符隨意拋向湖中,火符在風中燃燒了起來,整個湖麵瞬間湧起熊熊大火。
纏住殺手們的藤蔓立即退去,沈辭仰著頭對著漫天翻湧的黑雲笑得猖狂:“盛禾,我們一起死啊!”
“來啊!一起死啊!”
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了“轟隆!”的雷聲,數位殺手亮出武器一齊朝盛禾衝了過來!
雲千山大驚失色,她顧不上其他,一手扶著盛禾,另一隻手連忙拿出琵琶撥動弦絲。
激揚的樂聲響起,殺手的動作有一瞬間的滯緩,隨即便迷失在了樂聲編織出的幻境裏。
盛禾靠在雲千山懷裏,她閉上眼睛,抬手擦了擦眼角流出的血液,右手兩指並攏催動本命劍。
一聲響亮的龍吟聲從天空中傳來,湖底瞬間暗流湧動,一股股水流從湖底湧出,又瞬間在大火中蒸騰消失。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一道紫色巨雷猛然落下,直直劈向一片火光中的瀟湘台。
“哈哈哈哈哈!盛禾,別掙紮了,沒用的,我們來一起死吧!”
沈辭舉起雙臂迎接著驚雷,臉上滿是癲狂。
可還不等驚雷落下,龍吟劍忽然立在了瀟湘台的上方,無數淤泥從湖底升起,竟在瀟湘台的周圍牢牢形成了一道土籠。
原本淤泥質軟,土籠很快就會瓦解,可偏偏周圍燃起的大火不斷吸收著淤泥內的水分。
“轟隆!”一聲,天雷落下,龍吟劍不斷嗡鳴著,迎著天雷落下的方向主動迎了上去。
龍骨乃是這世上最堅硬之物,即使是七品紫雷落在它的身上也未損劍身分毫。
天雷的大部分力量都被龍吟劍分了去,剩餘的部分電光順著龍吟劍的劍身落在了土籠裏。
躲在土籠中的眾位修士看著“滋滋”響的紫色電光,緊緊擠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紫色電光落在土籠上,隻囂張了一瞬,很快就順著淤泥一路落在了湖裏,最終消融不見。
沈辭見勢不妙,立刻畫出一張爆破符就要擊破土籠。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眾人立刻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裏,見盛禾和雲千山都無暇分身,其中一位修士毫不猶豫從背後抽出一把大刀就朝著沈辭砍了過去。
“你他媽不想活了老子還想活呢!”
“剛剛聽了半天,敢情這群殺手是你個鱉孫找來的是吧!”
大刀離自己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沈辭顧不上破開土籠,趕緊將手中的爆破符扔向了朝自己衝來的大漢。
“嘭!”地一聲,大漢被炸得渾身焦黑,他舉著刀的身體也被爆炸的氣浪衝得後退了幾步。
可下一瞬,他氣得胡子倒豎,舉著刀再次朝著沈辭衝了過來。
“你個鱉孫還敢炸老子!老子今天非砍了你不可!”
沈辭猖狂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驚恐,他本以為這人拿著刀是個器修,沒想到對方竟是個皮糙肉厚的體修!
沈辭連忙再次拿出符紙畫符,可還不等他畫完,其餘修士竟也跟在大漢身後一齊朝著沈辭衝了過來。
“你要搶金石就搶金石,把我們困在這裏做什麽!”
“五菱山穀六十年才開啟一次,你知道老娘等了多久嗎!”
“鱉孫玩意兒,你要死就一個人去死,別拉著我們!”
“敢惹我們青雲宗的人,你找死!”
看著這麽多修士衝著自己過來,沈辭畫符的手都有些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雷聲漸漸小了下來。
盛禾嘔出一大口血,再也無力支撐,雙手無力地垂下。
土籠慢慢瓦解,露出外麵湛藍的天空,黑雲已經散去,外麵圍守的殺手們被天雷劈得神誌不清口吐白沫,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又被大火焚燒,在湖水中痛苦地哀嚎著。
雲千山看了看渾身是血的盛禾,又看了看仍然昏迷不醒的沐瑤,歎了口氣,一手一個艱難地將兩人抱了起來。
“師姐……金石……”
盛禾仍保持著一絲理智,但她實在沒有力氣了,眼前也因為被鮮紅的血液糊住而一片模糊,隻能輕輕在雲千山的肩頭蹭了蹭。
“好,你別擔心,師姐幫你拿來。”
雲千山見盛禾這樣子,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盛禾是她們三個中年紀最小的,原本應該是她擋在盛禾的前麵,現在盛禾卻為了保護她和沐瑤受了這麽重的傷。
雲千山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下眼角的濕潤,再抬頭看向沈辭時,眼中滿是怒火。
“金石拿來!”
沈辭被打得鼻青臉腫奄奄一息,他蜷縮成一團,雙眼無神地盯著湖麵,像是根本沒聽見雲千山的話。
雲千山剛想上前,就見一個青雲宗弟子踢了踢已經呆滯的沈辭,殷勤地將金石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