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
“姐……哥哥!”
為首的健壯人魚嗅到熟悉的味道,連忙上前接過阿淵,他掃了一眼阿淵胸膛上的傷,看著傷口上仍殘留著的劍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這劍氣分明就是那個使劍的修士留下的!
他立刻伸出大掌覆在阿淵的胸前。
“爹……娘……娘在裏麵。”
“別說話!靈兒,趕緊帶著哥哥去靈泉療傷!”
源源不斷的靈力從阿淵父親的掌心匯入他的傷口,血漸漸止住了,靈兒從父親的手中接過阿淵,隻微微向盛禾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立刻帶著阿淵離開了。
阿淵父親審視的目光落在盛禾身上,就在這時,趙嫣然從龍宮裏走出來,她身後,兩條人魚手持長槍一左一右地跟著她,他們不敢靠她太近,像是在忌憚著什麽。
人魚群的情緒立刻變得激動起來,他們擠在龍宮前的空地上,怒視著趙嫣然,恨不得一擁而上。
趙嫣然卻堂而皇之地站在龍宮門前,陽光下,她身上的流光裙流光溢彩,美得讓人挪不開雙眼。
“阿桐……”
阿淵父親握緊了雙拳,他緊緊盯著趙嫣然身上的流光裙,微微昂了昂頭,人魚群立刻將趙嫣然團團圍住。
趙嫣然依舊氣定神閑,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白色的蛋在手上掂了掂。
人魚群中傳來一聲驚呼:“那是我的孩子!”
一條人魚衝到阿淵父親的麵前,她指著趙嫣然手中的蛋,滿臉驚慌:“族長,那是我的孩子!你要救他啊!”
趙嫣然挑了挑眉:“這是你們的孩子啊,我這裏可多的是,不過剛剛他們兩個動作太粗魯,我一不小心手滑,摔碎了兩個。”
阿淵父親扶起跪倒的人魚,他看向跟在趙嫣然身後的兩條人魚,兩條人魚微微點了點頭。
阿淵父親的呼吸粗重了幾分,越來越多的人魚趕向這裏,他看了一眼緊張的人魚群,又看向趙嫣然。
半晌,他才緩緩出聲:
“你想要什麽,把我們的孩子還給我們,你殺了阿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龍宮的寶物也可以任你挑選。”
“龍宮的寶物?”趙嫣然輕笑一聲,拍了拍自己的儲物袋,“不都在我這裏嗎?”
“給我準備一艘船,送我離開東方海域,我可以考慮將這顆蛋還給你們。”
“族長,不能放她離開!”
“族長,那是我的孩子啊!你難道要看孩子們死在我們的麵前嗎?”
“族長,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族長不可!”
“人族向來狡詐,絕對不可信!她一定是騙我們的,等上了岸,她會把所有的孩子都帶走!”
兩種聲音交織著,阿淵父親緊緊抿著唇,東方海域遼闊無比,若是乘船離開,最快也要半個月的時間。
麵前這個人族也不過金丹前期的修為,到時候在無依無靠的海上,他們還有機會能將孩子搶回來,實在不行,也可以將這個人族帶回海底。
他盯著趙嫣然手中的蛋,慎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可以……”
“不行。”
盛禾聲音清脆,她攔在阿淵父親麵前,抬眸看向趙嫣然。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麽,沈辭是跟你一起來的,他是符修,畫一張萬裏傳送符也不算什麽吧?”
趙嫣然臉色微變,盛禾猜得沒錯,她的手裏的確捏著一張萬裏傳送符,隻是這群人魚逼得太緊,她仍在龍宮範圍內,萬裏傳送符無法起效,從係統那裏兌換的傳送道具也發揮不了作用。
可那又如何,趙嫣然看向人魚群。
隻要這些蛋在她的手中,這些人魚就不敢傷她。
“盛師姐,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趙嫣然惋惜地搖了搖頭,忽然鬆開了手,猛地將蛋往地上砸去。
“師姐!她叫她師姐!她們是一夥的!”
“人族不可信!族長,快將這個狡詐的人族抓起來!”
人魚群中頓時出現一頓騷亂。
“不!孩子!我的孩子!”
眼看著那隻蛋就要摔在地上,一條人魚突然從一旁竄出,奮力地撲向那顆蛋。
旁邊的沙土忽然凹陷,一小堆沙土被靈力裹挾不斷旋轉著,將這隻蛋穩穩托住,直到將蛋放入人魚的懷裏,靈力悄然散去,沙土才重新落回在地麵上。
人魚抱著自己的孩子,喜極而泣,不斷地朝著盛禾道謝。
“舉手之勞罷了。”
盛禾擺了擺手,忽然抬頭看向阿淵的父親,問道:“你們人魚一族,都是水靈根嗎?”
阿淵父親皺起眉,雖有些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
盛禾瞥向趙嫣然,趙嫣然滿臉的憤懣,她像是不信邪一般,接連從儲物袋中拿出數十個蛋往地上砸去,卻又一一被盛禾接住。
盛禾笑起來,低聲道:“她是火靈根,稍後還請勞煩伯父助我一臂之力。”
她的話音未落,數根藤蔓忽然從地底鑽出,趁著趙嫣然的注意力仍在那些蛋上時輕輕纏住趙嫣然的腳踝和腰身,藤蔓上瞬間長出倒刺,倒刺深深刺進趙嫣然的肉裏。
趙嫣然吃痛,大叫一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可還不等她放出火焰逼退藤蔓,漫天的大水從天而降,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兩根藤蔓捆住趙嫣然的雙手,將她整個人倒懸過來,趙嫣然渾身被束縛住,一動也動不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人魚群都安靜了下來,他們忐忑地看向阿淵的父親,阿淵父親臉色嚴肅,隻靜靜地看向盛禾。
盛禾上前,從趙嫣然的腰間解下儲物袋。
“解開。”
趙嫣然柳眉倒豎:“憑什麽!”
“盛禾你給我等著,等回了青雲宗師尊不會放過你的。”
盛禾盯著趙嫣然,藤蔓迅速收緊,越來越多的倒刺刺入趙嫣然的身體,趙嫣然哀嚎一聲,臉上的五官都痛苦地扭成了一團。
“解開!”
“我不!盛禾,你別想充好人,我告訴你,我就是死……”
冰涼的劍刃抵在她的脖頸上,趙嫣然立刻噤了聲。
她縮了縮脖子,在心中問道:“係統,我現在還能再換一張替身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