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禾見狀,連忙想收回傲霜,可雙頭槍上忽然湧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嘭!”地一聲,傲霜斷成了兩截,緊接著,殘存的靈力在傲霜的劍身上炸開,傲霜瞬間碎成了數片。

雪白的劍柄落在地上,主體被破,其他的虛影也一一消失。

女人依舊被藤蔓死死纏繞著,她氣定神閑地看著這一切,下一瞬,雙頭槍的槍尖調轉方向,直指向盛禾。

看著傲霜碎裂,盛禾的思緒有一瞬間的空白,又馬上清醒過來,眼看著雙頭槍就要刺中自己,她剛準備燃燒血脈強行提升修為,忽然聽見“嘟!”地一聲。

雙頭槍像是刺中了什麽,緩緩放慢了速度,又被輕輕地彈了回去。

女人皺起了眉,再次催動雙頭槍。

這次,依舊是“嘟!”地一聲,雙頭槍再次被彈了回去。

隻是這次,盛禾看清了自己麵前那一閃而過的七彩霞光和巨大的蓮花花瓣。

這是……七彩蓮台?

雙頭槍分散開來,再次變為兩柄短刃回到了女人的手中,女人拿出火符,在火焰的燃燒下,纏繞住她的藤蔓飛快退去。

她手持短刃,不信邪般再次朝著盛禾刺去。

七彩花瓣自動出現在盛禾的周圍,短刃觸碰到花瓣,觸感柔軟,像是刺入水中一樣。

眼看著盛禾就在麵前,女人持著短刃用力向盛禾的眼睛刺去。

“嘟!”

“嘟!”

花瓣輕輕動了動,一股彈力從短刃處傳來,女人被擊退數步,驚疑不定地看著盛禾。

“這是什麽?”

“七彩蓮台,你恐怕是殺不了我了。”

盛禾的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她彎下腰,將已經碎裂的傲霜一塊塊撿起來。

“吳琰出多少塊靈石買我的命?”

“吳琰?”

盛禾定定地看著女人,見女人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她忽地輕笑一聲,將傲霜小心地放進了儲物戒裏。

“原來是江玄禮啊。”

“他出多少顆靈石,我出雙倍,你替我殺了他。”

女人挑了挑眉梢,趁著盛禾不注意,手中短刃再次飛出。

“嘟!”地一聲,短刃還是被彈了回來。

女人徹底泄了氣,煩躁地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

“喂,七殺閣有規矩,不能這麽幹,我接了他的任務,就絕對不能反水的。”

“三倍。”

女人不說話。

“五倍。”

女人“嘖!”一聲,抓了抓頭發:“你就是出一百倍也沒用啊,規矩就是規矩,我要是反水了,閣主會殺了我的。”

“行,那就不殺江玄禮。”

盛禾微笑著看向女人:“左右你現在也殺不了我,閑著也是閑著。”

“我出錢,請你幫我殺兩個人,要多少顆靈石。”

……

盛禾回到房間時,門口有人影一閃而過,盛禾盯著那扇緊閉著的門,半晌,她回頭看了一眼完好的結界,調轉腳步,一腳踹開了那扇門。

屋內一片昏暗,**的被褥整齊地疊放在床尾,桌上的茶壺也是空的,地板上落了一層薄灰,看起來不像是有人住過的痕跡。

但是,她剛剛明明就感覺到了這間房內有輕微的靈氣波動。

盛禾仰起頭,警惕地觀察著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踹門的聲響驚動了其他人,小二縮在門外,探頭探腦地往裏看。

“客官,您這是?”

“這間房,之前有人住過嗎?”

聽見盛禾的話,小二似乎想起了什麽,又往外退了幾步。

“客官,這間房之前死了人,掌櫃的嫌晦氣把它鎖起來了,已經幾個月沒人住了,您還是快點出來吧,不吉利!”

盛禾看著房間內的某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從懷裏拿出一顆銀錠子遞給小二。

“我睡不著閑來無事出來走走,我們的房間出了點小狀況,不小心把門弄壞了,這些銀子算是我賠給客棧的。”

“多出來的部分,權當請小二哥喝茶了,勞煩小二哥將這門按原樣鎖起來。”

小二掂了掂銀錠子的重量,頓時喜笑顏開,利索地鎖上了門後,掂著銀子哼著小曲兒下了樓。

出來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了,盛禾站在門口,她微微張開右手,無數藤蔓便從窗戶探進屋內,直到空氣中再次傳來輕微的靈氣波動,她立刻翻窗下樓察看。

綠色的藤蔓圈成一個牢籠,許是因為裏麵的人影在不停地掙紮,藤蔓也不停地扭動著,顯得格外可怖。

盛禾輕輕動了動手指,纏繞著的藤蔓便逐漸退去,被困住的人影見狀立刻想逃走,卻被一株藤蔓死死地纏住了腳踝。

盛禾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麵前的人影。

那的確隻是個人影,沒有肉體,在月光的照耀下,連影子也沒有。

她的七竅不斷向外流著黑血,指甲又尖又長,脖間係著一條紅繩,明明沒有風,那條紅繩的末端卻詭異地飄向北方。

這是……魅鬼?

青雲宗長老在授課時曾提過,魅鬼是邪修弄出來的邪物,將女子虐殺後,趁著其三魂七魄仍在體內時,強行抽出她的魂魄用一根紅繩係起。

這根紅繩是用特殊材質所製,又用邪修本人的鮮血浸泡過,可保魅鬼的魂魄不散。

邪修通過這根紅繩控製魅鬼,魅鬼會一直保持著死前的慘狀,紅繩不斷,魅鬼就不死不滅。

這裏怎麽會平白出現一隻魅鬼?

盛禾皺著眉,試探著拿出鐵劍用力地砍向魅鬼。

魅鬼的頭顱瞬間被砍為兩半,可鐵劍在碰到紅繩時就像碰到了什麽堅硬無比的東西,鐵劍瞬間卷了刃。

魅鬼被砍成兩半的頭顱也漸漸愈合,她嘶吼著,猩紅的雙眸狠狠地盯著盛禾,若不是腳下被藤蔓束縛住,隻怕早就撲了上來。

盛禾又試著砍下魅鬼的頭,可就像長老說的,紅繩不斷,魅鬼不死不滅。

掉落在地上的頭顱緩緩漂浮在空中,原本被藤蔓控製住的身體漸漸消散,魅鬼又長出了新的身體。

沒有了藤蔓的束縛,魅鬼露出尖利的獠牙,瘋一般朝著盛禾撲來,可還不等她碰到盛禾的衣角,忽然雙手死死地抓住脖間的紅繩。

紅繩的末端被拉得筆直,下一瞬,魅鬼整個人騰空而起,被紅繩死死地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