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楹根本來不及解釋,起身慌忙出去。

不管賀貴妃給沈庭昱安排的什麽女人,一旦沾染上,都會影響他的婚配,最重要的是,她此舉是非要把沈家拉上壽王這條破船上來!

崔氏見她一臉心急,連忙吩咐小丫鬟帶她前往沈庭昱的屋子。

她腳下生風走得飛快,七拐八繞,剛過轉角,直直就撞到了一個堅實的後背。

“薑玉楹,你跑什麽跑?”

薑玉楹猛地抬眼,就對上了楚循別有深意的一笑。

薑玉楹怔了一下,抬腳就走,“楚循,情況危急,我得先去提醒兄長。”

楚循唇角抽了一抽,她這身份轉變還挺快的,“這裏可是英國公府,本是沈庭昱的地盤,他能有什麽危機?”

薑玉楹壓低了聲音,“賀貴妃可能要算計他的婚事,用藥!”

楚循眸中染上了一層戾氣,停下步伐,打了個響指,承影便從樹叢中鑽了出來,他低聲吩咐了幾句,便加快步伐跟上了薑玉楹。

“你的身份還未被公開,你就這樣貿然進去,恐怕會惹人非議,我同你一起過去,我和他的交情很好。”

開玩笑,沈庭昱以後可是他的大舅哥,關係不好也得好!

兩人很快趕到了沈庭昱的院子,楚循表麵和世子有約,看門的小廝知道他和自家世子的關係,客客氣氣把他引了進去。

眼看到了門外,楚循對她道,“你就在此等候,裏麵的事,你不便出麵了。”

薑玉楹頷首點了點頭。

不一會,就見楚循架著衣袍淩亂的沈庭昱從屋子裏出來,伺候沈庭昱的小廝瞬間急了眼,“我的爺,這是怎麽了?”

“別鬧!趕緊另外安排一間房間!”

楚循又衝著她喊,“你也趕緊過來。”

薑玉楹應聲跟了過去,沈庭昱被安置在另一個房間的床榻上,楚循從袖口中翻出解藥,“他是中藥了,得趕緊給他服下解藥。”

薑玉楹倒了一盞茶水遞過了過來,“裏麵的女人是誰?”

楚循掐住沈庭昱的嘴,把藥丸灌了進去。

“賀見雪!”他銳利的眸光透著一股玩味,“你想不想把她永遠定死在恥辱柱上?”

想,當然想。

薑玉楹茫然地抬了抬眼,楚循勾出一抹弧度,“稍等片刻,你就等著好戲吧。”

他完全沒想到賀貴妃狠心起來連自己的親侄女都要坑害,賀見雪明顯中了招,那架勢就算給她送個其貌不揚的小廝進去,她也照睡不誤。

她和顧行舟不是郎情妾意嗎,他便幫他們一把,成全他們這對苦命鴛鴦。

顧行舟下值過後得知薑玉楹來了英國公府不曾回去,便興衝衝來接她回府。

對於薑玉楹是英國國府走丟的女兒這事毫不知情,他便可以利用這點引他上鉤。

——

暮色下,一道身影利落地翻過牆頭,跳進了院子。

顧行舟一雙眸子幾乎要噴出火焰來,英國公府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暗算她?難怪他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她的影子。

方才,他花了銀子才打聽到,薑玉楹被沈庭昱帶回了院子。

大晚上的,男女大防,沈庭昱想做什麽?

恐怕他起了什麽不該起的心思!

顧行舟推開房門進去,屋內光影昏暗,輕紗幔帳,一股淡淡的香氣直衝鼻尖。

他大步上前猛地一把,狠狠地扯開了幔帳,垂眸就看見床榻上的錦被下的女人媚態橫生。

顧行舟見隻有她一人,瞬間鬆了口氣,他坐在床榻邊上,拍了拍她的肩頭,“薑玉楹?你怎麽了?”

兩條雪白的手臂像水蛇一樣纏在他的胸口,女人嬌弱的身子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在他耳邊吐氣,

“行舟哥哥,幫幫我,快了,想要!”

顧行舟眼眸猛然睜大,怎麽會是賀見雪?

“賀見雪,是你故意引我到這裏的?過分了!”他的言辭犀利,態度肅然。

賀見雪渾身通紅,難忍的燥熱讓她早就沒有了神誌,溫熱的唇舌吻在他的耳垂,顧行舟一個激靈,想要掰開她的手。

賀見雪卻像藤蔓纏著他,“行舟,我們又不是沒做過,你快點,我好難受......”

顧行舟心底生出一絲荒謬,甚至覺得不可思議。

他狹長的眸子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眼底根本沒有一絲情欲,“住口!你也不看看這在哪裏,這裏是英國公府!”

他們明明被人算計了,說不定一會就有人來捉奸!

真是蠢貨!

他曾經怎會傾慕她這樣的女人?

賀見雪理智全無,迷迷糊糊,嬌媚的聲音透著興奮,“在哪裏都一樣,反正我們本就兩情相悅,你得把那個鄉野村婦休了,我堂堂賀家嫡女,不會與人做妾!”

“閉嘴!”男人冷漠的聲音無情地打斷她,耳畔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行舟神色發黑,想要起身離開,奈何賀見雪卻死死地纏在他的身上,“行舟哥哥,我本就是你的人,你得對我負責......”

一牆之外。

“貴妃娘娘,我親眼看到沈世子把見雪小姐帶到這邊院子的.......”

一個小丫鬟口齒清晰,脆生生的聲音在暮色中格外突兀。

沈老太君隻身擋在了門前,麵色鐵青,“胡說八道!我孫兒沈庭昱絕不是這種混賬東西!”

賀貴妃上前一步,鳳眉微蹙,“我賀家好端端的姑娘,在你們府上不見了,賀老太君,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

她淩厲的眼神射向了一旁的太監。

‘嘭’的一聲,房門被人驟然踹開。

屋內抱成一團的兩人赫然出撞入眾人的眼簾,賀貴妃神色勃然大變,抬手扶額,眼看就要暈倒,一旁伺候的女史眼疾手快,慌忙扶住了她。

站在不遠處的薑玉楹半眯著眼眸,原來顧行舟與她在一起是這副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