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雙手,一步步靠近對麵的我媽。

“對不起。”我喃喃著。

我媽發現對我威脅已經沒有用。

她的身體突然後撤,張開雙手。

她的表情變得邪惡。

整個天空都變成了黑色。

上空,已經被惡靈籠罩。

“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我隻能聽到我媽的聲音在惡靈的背後響起,但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

我難過地站在原地,拿著金剛杵的手顫抖著。

江祭臣腳下一蹬,手中的軟劍已經刺向黑暗中。

“江祭臣!”

我仍放心不下。

江祭臣沒有回頭:“心軟,是永遠沒有辦法成功的,既然你下不了手,我便幫你解決!”

我腳下微動,咬著牙,衝向對麵的一抹黑暗中。

我在心中不斷地默念著。

沈清已經死了。

江來將沈清的三魂七魄打散,就是為了困住我。

救人,就隻能犧牲沈清。

江來在考驗我的人性!

我......

“韓大方!幫忙!”江祭臣的聲音在一團黑色的煙霧中響起。

我大喊一聲,揮舞中手中的金剛杵。

那些黑色的惡靈不斷在我的身邊倒下。

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嘶吼。

我的身體也被那些惡靈啃咬著。

疼。

我不顧一切,想要在惡靈中找到江祭臣的身影。

但是,眼前一片漆黑,我什麽都看不見。

“江祭臣!”我大喊。

江祭臣卻沒有回應,他的身影徹底被黑影淹沒。

我已經失去了理智,顧不得身體的疼。

不斷前進。

即使似乎寸步難行。

很快,我周圍開始透出一絲亮光。

空氣裏全都是惡靈的腐臭味。

光亮中,我看到江祭臣的身影。

他的身上,滿是血痕。

“江祭臣!”我再次大聲喊道。

江祭臣回頭,我看到他的一隻手,正抓著我媽的身體。

劍,搭在我媽的脖子上。

耳邊風聲四起。

而我媽的臉就在我的眼前,她表情哀傷。

“大方......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她又變成了悲傷的樣子。

“媽,”我泄了氣,“江祭臣,不要傷害她......”

江祭臣緊鎖著眉頭:“她是騙你的!她已經被控製了心智!她是騙你的!韓大方!”

江祭臣的話在我的耳邊響起。

但是,我卻提不起手中的金剛杵。

我的身後,剛剛倒在地上的那些惡靈好像感受到我的脆弱。

悄然複活。

慢慢地向我的方向靠近過來。

江祭臣的眼球變成了烏黑的顏色:“韓大方!不要被蠱惑!”

我的身體很快被黑影重新包裹起來。

我應聲倒地,無法呼吸。

隻能感覺到身體劇烈的疼痛。

能看到黑影群眾透過的光。

那是陽光的樣子。

應該是溫暖的。

但是現在我的身體裏充斥著冰冷。

“韓大方!”江祭臣不斷叫著我的名字。

我看到,江祭臣手中的劍,伴隨著我身體逐漸被啃食而沒有了力氣。

下一秒。

我看到我媽臉上剛剛的可憐模樣已經變了顏色。

她冷笑著,嘲諷地看著我。

嘴唇微動:“到底是我的好兒子。”

金剛杵在我的手中劇烈地震顫著。

我大叫一聲。

揮舞金剛杵:“我不能死!”

血水沾染在周圍的地麵上,也刺穿了黑色惡靈的身體。

這些惡靈被我的血水侵蝕。

我看到這些惡靈的身體開始灼燒起來。

散發著燒焦的味道。

惡心得讓人無法呼吸。

我衝破惡靈的束縛,舉起手中的金剛杵。

飛身向前,一躍而起。

“大方......你幹什麽........你.......”

我媽驚恐的雙眼看著我。

我不再有一絲猶豫。

金剛杵刺穿了我媽的心髒。

就連一旁的江祭臣都愣在原地。

我媽倒吸一口冷氣,慢慢地,她的身體開始在我的手中化成了灰。

在她倒下之前。

用絕望的眼神看著我。

咣當一聲。

我手中的金剛杵掉落在地上。

伴隨著我媽倒下。

周圍所有的惡靈都開始消散。

我頹然地坐在地上。

手指捧起地上的灰燼。

我......即使知道這是障眼法,是江來設置給我的第一個屏障。

但是,我的心還是在劇烈地疼著。

江祭臣走到我的麵前,坐在我的對麵。

“你做得很好。”

“為什麽要這樣,我不想的,為什麽要讓我做這麽殘忍的事情......”

江祭臣沒有說話。

我垂下頭,想要將那些灰燼全部都揉進我的皮膚裏一般。

“胎光回去了。”江祭臣一隻手放在我的肩膀,輕聲說道。

“什麽?”我不解。

江祭臣低頭看著地上的灰燼。

“你看,消失了。”

我張開手,發現我手中的灰燼也消失不見。

留在我手上的,隻剩下剛剛留下的血漬。

“為什麽?”我問。

江祭臣卻搖著頭:“我不知道。照常理來說,惡靈的死,是應該消失,但是這隻是三魂七魄中的胎光,也同樣消失了......”

我絕望地看著天。

我是想要救她的,可是最終,她卻死在我的手裏。

一次,又一次。

江祭臣深吸一口氣:“裏麵還有很多人需要你去救,三魂七魄,共十個靈魂,後麵,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疼得無法呼吸。

“我媽的身體,你知道在哪裏,對嗎?”雖然剛才他已經象征性地說過這個問題。

但我還是想要問他,我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江祭臣點頭:“你見過的。”

我愣住:“什麽時候?”

江祭臣看著我的眼睛:“那個地下實驗基地,還記得嗎?你用自己的血,打開了大門。”

我想起來了。

那時候,我並不認識她是真正的沈清。

那個沈清看上去沒有了意識,一直在說著重複的話。

江祭臣繼續說道:“放出來的三魂七魄,讓沈清變得渾渾噩噩,或許.......”

我似乎明白她想要說什麽。

江祭臣話音未落。

我看到一顆紅色的球體從腳下的土裏冉冉上升。

落在我的眼前。

即使它沒有說話,沒有動。

但我卻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依戀。

“或許......我能救她......”

我伸出手,紅色的球體落入我的掌心。

我小心翼翼地握緊在手心裏。

請問灼熱的感覺,讓我剛剛冰冷的身體開始變得溫暖起來。

我驚訝地看著江祭臣。

江祭臣皺著眉頭:“這隻是一種推測。”

還不等我說話,我便看到紅色的球體從我的手中飄了出來。

隨後,鑽進了我手中的金剛杵。

金剛杵的手柄上,多出了一抹紅色。

江祭臣眼神一收:“你手裏的金剛杵,是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