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開沈彥昕的手，低頭，微笑著對她說道：
“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沈彥昕乖巧地點點頭：“不要衝動。”
我笑出聲：“好。”
隨後，在我抬起頭看向江祭臣的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得陰冷。
我大步流星地朝著江祭臣的方向衝去。
他像是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一邊看著我向他走過來的時候。
活動了兩下脖子，和手腕。
就在我一拳出擊，打向江祭臣的瞬間。
江祭臣的頭微微一偏，便躲了過去。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過如此，你拿什麽報仇？”
“江祭臣！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正義，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些話！”
說著，我再次朝他揮出一拳。
但江祭臣的身手太好。
我的拳頭，連他的衣服都碰不到。
江祭臣的臉上依然帶著笑意：“是嗎？在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咬著牙，朝江祭臣衝過去。
他絲毫沒有對我動手的意思，隻守不攻。
輕鬆自如。
“江祭臣！”我喊道，“你明明早就知道一切，卻一直帶著我繞圈子！”
“是嗎？”
江祭臣一邊輕鬆躲閃我的攻擊。
一邊笑看著我臉上瘋了一樣的怨念。
“如果不是我進入沈清的幻境，你準備給我演到什麽時候！”
江祭臣歪著頭：“沈清的幻境？”他笑出聲來。
抬手，一拳打在我的臉上。
“你好意思替沈清？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的話，
民國時期的時候，沈清就有機會活下來！
你不聽勸，不聽她的話，非要一意孤行，是你害死了她！”
我愣住：“你胡說什麽？！”
江祭臣湊近我，一隻手抓著我的衣領，近距離看著我：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沈清本來已經掌控了一切，但是你的出現！......”
我看到江祭臣的臉在微微顫抖著。
他繼續說道：“你該死！你確實該死！如果不是你的話，沈清那時候就已經成功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有些發慌。
之前所有的一切，不都是沈清的幻境嗎？
江祭臣湊近我：“我不知道你具體都看到了什麽，
但是，在我的記憶裏，你喚醒了我，我們一起找到了那個罪惡的地方。
但是，當我離開去尋找需要救助的人後，我發現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是沈清，她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救下了所有人，救下了我，救下了沈晚晚。
可是你.......”
“你到底想說什麽？在民國時候的我，是真實存在過的？”
“你自己的能力，難道自己都不清楚嗎？”
半夢半醒間。
我開始回憶。
難道，這兩段經曆，有一段是真實的？而另一段，才是沈清的幻境？
江祭臣用力一推，將我推倒在地。
“當我和沈晚晚跟你會合的時候，發現你用金剛杵刺穿了沈清的心髒！”
“什麽？！”
我不敢相信。
江祭臣繼續說道：“是你殺了她，她什麽都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在你的麵前，她變成了一個脆弱的母親！”
“我.......？”
“那時候，她知道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靠自己的意誌力將胸口的銅錢逼了出來，交給沈安之，
讓沈安之轉交給你，她為了保護你，耗盡了所有的心血，可是你呢？！”
不可能.....
我的腦海中不斷回閃著這句話。
不可能......
關於銅錢是怎麽從沈清的身上掉落，被沈安之拿到。
確實是我心裏沒有明白過來的事。
我心裏想到過很多的可能。
甚至想過，或許沈安之根本就不是表現看上去那麽善良。
是沈安之將銅錢從沈清的身上拿下來的。
可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
銅錢竟然是沈清送給我的。
江祭臣默默地搖著頭：“你沒用，你懦弱，你莽撞！沈安之猶豫過，但是，他願意相信沈清，你明白嗎？！”
可是最後，我什麽都沒有做好。
我辜負了所有的人。
我擔不起這些重任.......
我清楚地記得，在我親眼看到沈清的時候，我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就來到了沈清和韓延宇之間的記憶。
我做了什麽？
江祭臣冷笑一聲，一把將我從地上抓起來：
“韓大方，你的責任在於，自己犯下的錯，自己要去彌補！”
我推開江祭臣：“你胡說！我沒有！”
江祭臣抬眼，對背後的沈彥昕招招手：“沈彥昕，上車！”
沈彥昕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看向我的方向。
江祭臣冷笑一聲，一把將我拽起來，扔到車上。
“讓沈彥昕上車！接下來的事，比你們以為的還要危險，沈彥昕一個人很容易變成別人的把柄。”
我越過江祭臣的身影，看著沈彥昕。
猶豫之後，對她點點頭。
沈彥昕終於抬腳，向我們的方向走來。
江祭臣開車，車上再沒有別人。
沈彥昕似乎有些害怕此刻的江祭臣。
她將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我的身邊。
我安慰地拍著沈彥昕的身體：“沒事的，他不是壞人。”
江祭臣從後視鏡看向我：“剛才是我衝動了。”
我低著頭，沒有回應。
江祭臣繼續說道：
“不管我說什麽，你可能都不會相信。
我一直在等著你自己去找到答案，
等你找到了真相，我們才能再一起去完成沈清之前沒有完成的事。”
我看著江祭臣的側臉。
此刻的江祭臣在我心裏的感覺。
已經跟以前不太一樣。
我的記憶中，有了他白衣飄飄的樣子。
他是一個被困住多年的靈魂。
是我救了他，將他從暗無天日中救了出來。
讓他的記憶慢慢地清醒過來。
也讓他重新有了自己獨立的人格。
“你知道嗎？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重生。”
江祭臣的表情冷得像一塊冰。
“但是，當我發現你在蘇夢瑤身邊的時候，
我猶豫了，我一直在想，還是被他們捷足先登了。”
我不語，隻是聽著江祭臣的話。
江祭臣的車子開得很穩，他的心情，完全左右不了他的行動。
江祭臣繼續說道：
“於是，我隻能遊離在事件之外，但卻好像參與其中，
你知道我現在的身份，我隱藏自己的內心，
假裝什麽都想不起來的樣子，
在川上富江的身邊等了這麽久，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咽了咽口水，喉嚨微動。
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你在等我。”
江祭臣笑了：
“我每天都過得很痛苦，假裝自己還是曾經那個癡傻的，
三魂丟了七魄的樣子，失去了關於過去那些關押記憶的樣子，
我在等你！”
我低下頭。
沈彥昕輕輕地拉著我的手。
像是在安慰。
但是現在，我的心沉到穀底。
是我辜負了所有。
江祭臣的情緒慢慢緩過來，他的聲音也沒有了剛剛的激動。
“既然沈清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既然沈家的人都願意相信你，
那麽，韓大方，請你拿出一個主角應該有的樣子，不要再讓所有人失望！”
“我該怎麽做？”我看著江祭臣的側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