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在原地,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自己對銅錢的理解。

沈清懷疑的樣子上前兩步:

“你怎麽會認識銅錢?你知道它的淵源嗎?能幫我嗎?”

我低頭看著沈清期盼的眼神。

“我不知道。”

沈清瞬間失望,她低著頭:

“其實也並不是因為有了銅錢,能看到鬼,是什麽壞事,隻是.......”

她歎口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我有些心疼:“因為銅錢的事,讓你為難了嗎?”

她點頭:“這件事,我還沒有告訴宇哥哥,我怕他會害怕。”

所謂宇哥哥,是我之前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的人。

“他是誰?”我問。

沈清的臉上有了明顯的笑意: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說,他會娶我。”

“你說,那個人現在還不知道你身體的變化,要娶你?”

我不相信,總覺得一切都似乎是一個可怕的圈套。

沈清用力點頭:

“宇哥哥說,他會守護我一輩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對我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可是......”

“什麽?”

“如果他知道我能看到鬼的話,他會不會逃走?”

我輕輕地拍了拍沈清的肩膀:“如果他真的愛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他都不會離開。”

“真的嗎?”

“真的。”

我看到沈清的臉上重新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我也替她高興。

但是,我知道沈清的未來,後來,也沒有再聽說過什麽宇哥哥。

所以,我猜測這個人,並不是一直陪伴在沈清身邊的人。

他不是真的愛她的。

“能不能帶我見一見這個人?”

“誰?宇哥哥?”

沈清不解地望著我,“你為什麽對他感興趣?你的家人跟他有關?”

“我不知道。”

我開始撒謊,“或許吧,我總覺得自己對這個人好像有些不太一樣的興趣。”

沈清來了精神,但很快萎靡下去:

“應該不會,沒聽說過韓家最近有人死掉,你跟他.......”

我驚,瞪大眼睛:“你說,他姓韓?”

“是啊,宇哥哥叫韓延宇。”

我恍惚著,慢慢後退。

韓......很大程度上來說,他可能就是我的父親。

但是,為什麽後來這些姓韓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我再看眼前單純的沈清。

總覺得,這個女人會變成後來的樣子,應該離不開那個被叫做宇哥哥的人。

我一定要見他!

沈清見我沉思,起身問我:“你怎麽了?在想什麽?”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還沒問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韓大方。”

我沒有撒謊。

一邊回答她的問題,一邊看著她的表情。

沈清明顯愣了愣:“你也姓韓?可是......宇哥哥家裏,我好像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當然沒有聽過了。

因為,我是後來才存在的人。

“可以帶我去見他嗎?”我問,隨後,立刻解釋,“或許,通過他我能找到自己的記憶,這樣,以後就不需要再麻煩你了。”

沈清笑了。

就像是夏天的一朵燦爛的花。

她的臉上,沒有在天禧村時候,母親臉上的悲哀和困苦。

更多的,是無憂無慮的暢快。

“好。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見他。”

我點頭:“但是,能不能暫時先不要告訴他我的存在?”

沈清不解地看著我。

我解釋道:“萬一我找錯了呢?這個人還不知道你能看到鬼的事,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沈清笑著點頭:“好。”

她轉眼,看向窗外的桃花。

微風吹過,桃花樹下一大片花瓣落下。

洋洋灑灑。

我想起了古詩中,人麵桃花相映紅的句子。

沈清側著臉:“我爹說,如果再找不到辦法拿出我身體裏的銅錢,很可能我會被人看作是怪物。”

我很想上前去抱抱沈清。

但是我不能。

“不會的,我們一定能想出辦法,你也一定能跟你的宇哥哥永遠在一起。”

沈清抿著嘴,簡單幹淨地笑:“到時候,來喝我的喜酒。”

“好。”

這天晚上,我睡得不好。

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的我,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仿佛昨天,我還在跟那些怪物打鬥。

現在,卻突然出現在和平年代。

見到了我單純的母親。

事情應該不會那麽簡單。

既然出現在這裏,就一定有原因。

那個韓延宇,應該就是一切問題的所在。

我確定。

月光一如既往的清冷,就像是我清冷的心。

突然,我聽到樓道裏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因為在這棟別墅裏已經生活過好幾次。

所以,這裏的每一條路,我都算清楚。

我光著腳下床,小心翼翼地將大門打開一道縫隙。

我看到了一個身影,正向樓上走去。

沈清的房間就在樓上。

此刻的我,被安排在一樓的客房。

所以,隻要有人進來,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但是他的背影,總讓我覺得有些熟悉。

我悄悄地跟上去,不動聲色。

直到上了樓,果然如我所猜想的一樣。

那個人轉向沈清的房間。

他在推沈清房間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背後一眼。

讓我想到了做賊心虛這句話。

而就是這一眼,讓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個男人的長相。

是他。

沈清口中的那個宇哥哥。

或許,也就是我的父親。

他來做什麽......

房間的門鎖著,他似乎推不開。

但是這個男人並沒有敲門,而是從兜裏掏出了一個金屬物件。

隨後,便小心翼翼地想要將房間的門撬開。

我緊鎖眉頭。

這個韓延宇,似乎跟神情所表述給我的樣子並不相同。

他為什麽要趁夜來到這裏,他想要找什麽......

我聽到嘎巴一聲,門被推開。

放置在客廳的西洋鍾響鈴。

嚇得男人腿軟,差點跌倒在地。

做賊心虛.....

下一秒,我便聽到屋內傳來沈清的聲音:

“誰?”

“是我,韓延宇。”

話音剛落,韓延宇就將房間的門關上。

我一急,衝向沈清房間的方向。

聽到裏麵傳來沈清的聲音:

“宇哥哥?你來做什麽?這麽晚,你......”

隨後,我便聽到一陣推搡的聲音。

沈清害怕地掙紮的聲音。

“宇哥哥,你幹什麽,放開我!”

我緊咬著牙,想要推開房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輕鬆地穿透了沈清臥室的門。

房間裏。

我看到韓延宇正將沈清壓倒在**。

而他的視線,卻並沒有落在沈清的臉上,而是落在了沈清的胸口。

因為,沈清胸口的銅錢,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紅色光芒。

從側麵,我看到韓延宇貪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