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你隻給我用了麻醉?”

眼前這個女人的話,我現在已經一點都不想相信她。

蘇宛箬塗著紅色蔻丹的手覆在我的嘴上: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的心裏隻有那個丫頭。噓,別說話,不要破壞了這麽好的時光。”

我掙紮著,怒視著蘇宛箬。

蘇宛箬撇著嘴:“那麽生氣幹什麽?在這個時代,有多少男人喜歡我,你都不知道呢。”

我的手指微動,用力掐著自己的皮膚,想要讓自己清醒。

蘇宛箬的皮膚非常冰冷,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的溫度。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

那麽現在趴在我身上的人,應該就是那位故人。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竟然會有一天這樣出現在我的麵前。

蘇宛箬見我的表情如此,有些不太高興: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就應該在你沒有醒來的時候,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我用力將頭抬起來,竟然真的被我抬高了一些。

蘇宛箬驚訝地望著我:“果然是不一樣的。”

她笑得更加嫵媚,“能動一點點,更好,我喜歡。”

“為什麽,就算是死,也讓我四個明白。”

我覺得自己現在身體在充血,眼球幾乎要從自己的眼睛裏衝破。

蘇宛箬將頭重新探下來,落在我的身上:

“因為,我查了很多古書,隻要做了那件事.......”

蘇宛箬突然停下,用漂亮的杏眼望著我。

她笑著,“就能將你身體裏的銅錢,過繼到我的身體裏。”

說完,她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抓起一根針管。

隨即坐在我的身上,舉著針管,對著上方,按壓出藥水。

“蘇宛箬!”我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蘇宛箬不滿地撇撇嘴:“大腦清晰就好了,藥效對你來說,失效得太快了。”

說完,她將藥劑推入我的胳膊裏。

一陣冰涼之後,我的身體便再也不能動彈。

蘇宛箬的眼神中透著貪婪:

“我太喜歡這個時代你,你知道韓大方,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控製我,而我,擁有一切!”

我張了張嘴,身體逐漸失去力氣。

但身體的另一個部位卻沒有癱軟下去。

蘇宛箬將針管放下,匍匐著,重新趴在我的身上。

聲音曖昧地說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

下一秒。

我的頭皮都在發麻。

大腦一片空白。

是我從來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我看到蘇宛箬貪婪的表情。

同時,也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越來越熱。

銅錢透著皮膚,幾乎要破殼而出。

散發著通紅的痕跡。

我強忍著,控製著自己的心智。

很難。

真的很難。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偏過頭,下意識地看向旁白的衣櫃。

我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角落裏。

瞬間,我所有的“迷茫”全部都清醒了過來。

“晚晚?........”

我嘶啞的聲音,喊出沈晚晚的名字。

隻是看到躲在衣櫃裏的那雙眼睛,我就認出了沈晚晚。

那一刻,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求助的眼神望著衣櫃的方向。

而此刻。

正在我身上的蘇宛箬也停止了動作。

她順著我的眼神看向衣櫃的方向,隨後,憤怒地鉗住我的下巴:

“沈晚晚已經被你親手送回沈家的宅子,不要在這裏給我危言聳聽!”

我的下巴隨著她手上粗魯的動作而轉過頭。

我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蘇宛箬:“這一世,你看不到鬼?”

蘇宛箬不想承認,但她明顯愣住。

我笑了:“難怪,你看不到沈晚晚。”

蘇宛箬趴下來,靠近我。

警告的語氣對我說道:“沈晚晚現在應該已經在日本人那裏了,你以為你真的能藏得住她?”

看到蘇宛箬憤怒的表情,我反而放鬆下來。

低頭,看到我的胸口上,剛剛幾乎要衝出來的銅錢,又逐漸開始回落。

“難道你沒有懷疑過嗎?這麽關鍵的時候,我怎麽會將沈晚晚一個人丟在日本人看守的地方?”

衣櫃傳來一陣聲響。

沈晚晚從裏麵默默地走出來。

她低著頭,蒼白的臉上看不出紅色。

雙手絞在一起:“我......”

“晚晚,對不起。”

今天的事,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沈晚晚背過身去:“要怎麽救你?”

蘇宛箬明顯沒有了興致,她抓起旁邊的睡衣,披在身上,對著空氣揮舞著:

“你這個沒爹沒媽的賤種!壞了我的好事!我要讓你魂飛魄散!”

說著話,蘇宛箬從懷裏掏出一疊符咒,用一旁的打火機點燃。

隨後,扔在空中。

我看著那些符咒化成了灰,即將落在沈晚晚背身而立的身上。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我瞬間的爆發力,從**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從背後抱住沈晚晚的身體。

灰燼全數落在我的後背上。

灼燒著我的皮膚。

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但是,這一點傷根本不算什麽,很快,我皮膚上的傷口就重新愈合起來。

蘇宛箬像瘋了一樣,抓住我的胳膊:“你知道我計劃這件事多久嗎?為什麽!”

“不該是你的,就永遠都不會是你的!”

我慢慢地鬆開沈晚晚,將她推出蘇宛箬所能傷害到的距離。

隨後,我轉過身,腿腳依然不太利索,但步步緊逼。

將蘇宛箬逼到牆麵上,一隻手撐著牆,低頭看著蘇宛箬。

“不管你是誰,都別想再傷害晚晚!”

蘇宛箬驚恐地望著我:“不可能.....你的身體竟然恢複得這麽快.....這不可能......”

我低下頭,靠近蘇宛箬,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既然懷孕了,就不該做出格的事。”

“我隻想活著!隻想活在不被控製的世界!我有錯嗎?”蘇宛箬尖叫著。

“錯了。”我一邊唇角上揚,“錯在,你選錯了對象。”

說完,我撿起**的衣服,快速套在自己的身上。

“那天早上,報紙上寫著你抱養小白臉的事,應該也是你幹的吧,目的就是讓我光明正大地留在這裏。”

蘇宛箬憤怒地衝到我的麵前:“你動了情的!你在撒謊!你明明對我動了情的,我哪裏不如這個小丫頭!”

我蔑視地望著她:“因為她善良。”

此刻,我已經穿好了衣服,伸手拉住沈晚晚的手:“既然你希望有桃色新聞,那麽,我成全你。”

這時,沈晚晚從兜裏掏出一個老式相機,遞到我的麵前。

在蘇宛箬看來,應該是一個相機懸空,遞到我手裏的。

或許,直到這一次,蘇宛箬才真的相信,沈晚晚在現場。

隻是她沒有想到。

早在我跟著她從沈家宅子離開的時候,沈晚晚就一直跟著回來。

因為,我從來都沒有真的相信過蘇宛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