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警察搖著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想幹什麽?!這裏是有監控的,難道你想殺人不成?”

我步步緊逼,一直將年輕警察逼到牆角。

這個人,我從第一次見張隊的時候就見過。

於是,我便將整件傀儡的事情,從頭開始轉述給他聽。

那時候,他偽裝成送資料的小警察。

當時,正是他中斷了我跟這個傀儡張隊之間的交談,直接將所有的線索,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他帶偏了整個案子的走向。

讓所有人都忘記了當時在現場就去調查更細節的東西。

當時,陳大勇的靈魂出現在房間裏的時候。

傀儡張隊假裝什麽都不相信。

但是,當時他的眼神中就滿是慌張和害怕。

那時候,我仔細觀察他的眼睛,發現他不止一次地瞟一眼身邊的小警察。

當時我覺得奇怪。

但是現在想來,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因為傀儡在向正主請示,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後來,再次見到這個年輕警察,就是在江祭臣被戳瞎眼睛的時候。

當時,江祭臣號稱被附身,但是第一眼看向的人。

也不是張隊,而是這個年輕警察。

臨走的時候,江祭臣小聲說道:“殺了我。”

是的。

當時我確實以為江祭臣說的是殺了我。

後來,那天晚上,當我躺在自己的**,回想我爸在冰箱旁邊跟我說的話。

之後在回想江祭臣下午說過的話。

我逐漸將兩個人的話融合在一起。

他們兩個合並說的是:“是他殺了我.....”

江祭臣在說“殺了我之後”,眼神正好看向自己左手邊的年輕警察。

停留的時間,久到讓年輕警察低下頭想要掩飾。

我早就在想,這個張隊,看上去愚蠢又可笑。

不可能坐到這個位置。

除非,他的背後還有別人。

年輕警察聽到這裏。

臉上的惶恐逐漸消失,他仰頭看了一眼被以一種畸形地撞擊束縛在屋頂的張隊。

伸手,關上了審訊室的監控按鈕。

他的表情開始變得陰森恐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樣子。

我笑著搖頭:“終於要露出你的真麵目了?”

年輕警察歪著頭,活動了兩下脖子。

他的聲音逐漸開始變得奇怪:“原本我隻是想讓你死,但是現在看來,你比我以為的還要難搞。”

“你是誰?”我問道。

卻見年輕警察的眼球變成了純白的顏色。

他一把抓住我手裏的金剛杵。

明明是一副惡鬼的樣子。

為什麽在接觸到金剛杵的時候,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好像是一個正常人在麵對金剛杵時候的狀態。

他張開嘴,口中的牙齒發黑,甚至脫落。

他的口氣熏得讓人惡心。

“為什麽金剛杵對你沒有用!”我的心突然覺得有些驚慌。

那年輕警察對我嘶吼一聲,嗓子裏都是咯咯咯的聲音。

就像是受潮的收音機。

我不知道,這種聲音,是不是都跟沈安之有關係。

但是我總覺得,沈安之應該沒有我以為的那些邪惡。

年輕警察咧著嘴,笑起來。

他的嘴長得非常大,就好像是被人生生撕扯開的一樣。

“你的心髒,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呢。”

他的聲音,聽上去竟然有些難過。

我汗毛直立,等待著他說下去。

他的嘴,逐漸湊近我的耳邊,聲音突然變了腔調。

像是在興奮一般說道,“所以,我最喜歡看的,就是撲通撲通跳得人心呢。”

我眼神一收,用力將他從我的身邊推開。

我發了瘋一般,將他壓倒在我的膝蓋之下:

“你什麽意思?!我媽是你殺的?!”

他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逐漸變成嗚咽的聲音。

我用力扯住他的衣領:“你是沈安之的人?!”

他聽到後,愣了愣神:“沈安之?”隨即大笑,“他算什麽東西!”

“說!到底怎麽回事!”我瘋了,“為什麽要殺了我媽?為什麽要嫁禍到我的身上!為什麽!”

我手指太過用力。

他的衣領被我扯開。

金屬扣子的聲音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掉落在我的腳邊。

我看到,他包裹嚴實的衣服裏,根本就沒有皮肉身體。

裏麵裝著的,竟然是一個傀儡紙人!

我的回憶一下子就回到了兩年前。

我十八歲那年。

那個傀儡道士,為了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附身在我身上。

我奶受到蠱惑,當眾取出自己的心髒。

我爸受到蠱惑,叫了這紙人來殺我。

我媽暈厥過去,再見到她的時候,也失去了心髒。

我手指顫抖著,緊咬著牙:“你也是個傀儡!告訴我!為什麽!背後的人到底是誰?!真相到底是什麽!”

年輕警察隻是笑著,笑聲越來越大。

像是在對我發出極端的嘲諷。

“想要找到真相?你要走的路,還遠著呢!”

話音剛落。

審訊室的門就被蘇夢瑤推開。

在門被打開的瞬間,那個被固定在房頂的張隊。

身體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

正好在我的腳邊。

他一動不動,就像是死了一樣。

在所有人看來,我現在的樣子,就像是想要越獄。

將兩個審訊我的警察撂倒在地。

而此刻。

被我壓在膝蓋之下的年輕警察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樣子。

他就像是沒有剛才的記憶一樣,猛地睜眼看著我。

“你.....想幹什麽?”

他用力想要推開我,與此同時,他用力將自己的衣服拉扯好。

看上去就像是我真的在欺負他一樣。

蘇夢瑤衝上來,一把將我從年輕警察的身上拉扯開。

“韓大方!這就是你設計好的方式?這就是你跟我說要救出幕後主使的方式?”

我跌坐在地上,失望地看著蘇夢瑤。

“你不信我?”我的聲音很小,幾乎隻有我自己才能聽到一樣。

蘇夢瑤衝上來。

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

聲音很大。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見。

就連一直圍在旁邊的那些惡靈都被嚇到。

紛紛後退。

流浪漢皺著眉頭:“這娘們兒有病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看著蘇夢瑤。

蘇夢瑤冰冷的聲音說道:“韓大方,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