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擊聲十分有規律,就跟什麽暗號似的,顧月泠疑惑地走過去,但卻發現門口空無一人。

“神經病。”顧月泠納悶地撓撓頭,然後轉身想回去。

她耳朵尖,聽到背後有動靜,那人似乎要偷襲她。

“誰!”顧月泠迅速做出反應,兩記組合拳,把人給擒拿在地。

那人穿的一身女裝,但那衣裳明顯不合身,袖口短了一大截,臉上還帶著麵紗,怎麽看怎麽奇怪。

顧月泠加重了力氣,皺眉問道:“你到底是誰,來我們家幹嘛!”

“說不說?不說我就送你去見官!”

“等等等……”那人疼得哎呦叫喚起來,“是我,是我!”

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顧月泠遲疑地伸手薅掉麵紗,露出了一張油頭粉麵的醜臉,隻見臉塗得煞白,臉頰上抹了兩坨紅圓圈,下巴上還長著一圈胡子。

……

雖然顧月泠沒見過人妖,但身下這貨挺有潛質的。

幾乎是瞬間,顧月泠彈跳而起,恐起晚了身上沾上什麽髒東西。

‘人妖’也跟著爬起來,笑道:“顧月泠沒想到啊,你這身手挺好。”

“……獨,獨眼?”

顧月泠睜大眼睛,試探地問道。

她上下左右把獨眼打量了一圈,獵奇,實在獵奇。

顧月泠的眼神逐漸不可言喻起來,這獨眼該不會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她開口問道:“你怎麽找到這來的?還有你穿的這是啥啊?”

獨眼左右望了望,低聲招呼道:“過來,小聲點!”

見周圍沒人,獨眼扯掉頭上的大紅花嘖了聲:“上回碼頭不是被查了嗎,我去出躲了兩天風頭。”

“那你這次過來事找我?”顧月泠心裏一驚,上回她管的那個碼頭,好像隻有她沒被抓,獨眼那麽多兄弟都進去了,這回是找她算賬的?

顧月泠緊張地往後退了兩步,解釋道:“那個,眼哥,上回那事,你聽我說,我真不是……”

“別說了!”

顧月泠話沒說完就被獨眼給打斷了。

顧月泠一時更緊張了,吞了兩下口水看著獨眼。

“眼,眼哥你別激動。”

獨眼默不作聲的,一下抓住顧月泠的胳膊,嚇得顧月泠渾身顫了一抖,“你,你要幹嘛?”

“好兄弟,記心中!”獨眼突然喊道:“我這次來就是謝你的!”

“……”

“謝我?”這回輪到顧月泠懵逼了。

她正了正身形,問道:“謝我什麽?”

“哎呀我都聽說了,上回官府的人過去抓人,多虧了你沒把我供出去啊。”獨眼感動地拍了拍顧月泠的胳膊,“沒想到啊,你這麽仁義!”

“……”顧月泠有些摸不準獨眼的腦回路。

“嘿嘿,這沒什麽。”她尷尬地笑了兩聲,不經意問道:“那,那些被抓的弟兄,都怎麽樣了?”

“你說那些啊,那些都不是自己家兄弟,都是別的幫派雇來的,跟你一樣。”

“……”

顧月泠呆愣地盯著獨眼,所以,她就是被雇過去當炮灰的唄,恰好她命好活下來了。

哈哈……

獨眼可能也是覺得自己這事幹得太不仁義了,他撓了撓頭,歎道:“不管咋說,上次的人事還是得謝你,你這人我獨眼交下了。”

“顧月泠,你以後就是我親妹子!有事提我的名,好使!”獨眼拍了拍胸脯子。

顧月泠抽了抽嘴角,謝謝,她對於當獨眼妹妹沒什麽想法。

“嘿!你這是啥表情?”獨眼見顧月泠反應平平,瞬間又來勁了,“不信是吧,走,我帶你上哥的總部看看。”

“啊?”顧月泠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啥,就被獨眼給拖走了。

“不是啊,眼哥,你這是帶我上哪啊?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不中!”獨眼鐵了心了道:“你以後就是我獨眼親妹子,我得帶你回家看看。”

“沒有這個必要吧眼哥。”

“不行,你必須得跟我回去看看。”

“行吧,行吧。”

顧月泠徹底放棄掙紮,嗎的毀滅吧!

獨眼帶著她走轉右轉,走暗門,過隧道的,終於到了。

門口有倆拿刀守門的,看見獨眼拽著生無可戀的顧月泠過來時,立馬給他們開了門,“五當家的好。”

“接著守著吧。”獨眼衝他們揮了揮手。

顧月泠隨他進了門,屋裏很暗,隻有燭火的光亮,顧月泠眯了眯眼睛,看清了裏邊的裝飾,隻見大廳的正中間,擺著一把椅子,後邊的簾布上寫著‘忠義’二字。

見他們進來了,一個小囉囉立馬走了過來,看見獨眼的打扮時愣了愣,“五,五當家的?你這……”

是啥造型啊。

他又看了眼不情不願的顧月泠,笑眯眯道:“當家的,這是你說新娶的那房?長得真漂亮……”

“漂亮你大爺!”

小囉囉話還沒說完就讓獨眼給揍了,“你他娘的是瞎了?這是你六當家的!把你那張臭嘴給我放幹淨點!”

“啊!六,六當家的?”小囉囉嚇得一哆嗦,看著顧月泠道:“六當家的,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小的。”

不是她啥時候又成六當家的了?

顧月泠無語絕頂的揮了揮手。

“六當家不跟你計較,你給我注意!”獨眼不解氣的又照小囉囉的屁股蛋上來了一腳,“沒一點眼力見,趕緊去把其他人都給我喊過來啊!”

“啊,是,小的這就去。”

小囉囉走遠了,獨眼啐了一口,“他娘的一個個笨得跟豬一樣。”

他又盯著顧月泠呲牙笑道:“妹子你別介意,他們一群豬腦子跟你比不了。”

“沒,沒事。”

顧月泠搖搖頭。

“來,妹子上坐。”獨眼拉著她坐在椅子上。

等小囉囉把人都給喊了過來,底下烏泱泱站了一片人。

都齊聲聲喊道:“五當家的,五當家的!”

那聲音震耳欲聾,差點把房蓋都給掀了顧月泠又一次見這麽大陣仗,嚇得一哆嗦。

她看著獨眼詢問道:“眼哥,咱到底要幹啥啊?”

獨眼沒回她,隻是衝她樂樂,露出那一口大黃牙,然後對底下的兄弟們示意地握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