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

“笑啊,怎麽不笑了。”陸雲初投去一個危險的笑容。

謝安欲哭無淚,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在自家主子的死亡凝視下,謝安硬著頭皮把那塊薑給吃了。

吃完飯,張靜文又在院子裏坐了一會,眼見天黑了。

顧月泠提議道:“靜文姐姐,讓我二哥送你們回去吧。”

“好啊。”張靜文笑著應了下來。

顧庭整個腦袋紅成番茄,但也沒說半個不字。

“二哥,晚點回來啊!”

顧月泠笑著揮揮手。

路上,張靜文和顧庭兩人並排著走,小丫鬟走在後頭。

顧庭整個人崩得筆直,目不斜視地特別嚴肅,張靜文忍不住歪頭問道:

“顧庭?你叫顧庭是嗎?我也可以這麽叫你嗎?”

“啊……啊嗯可以。”顧庭磕磕巴巴地點頭。

張靜文噗呲笑出了聲:“顧庭你很緊張嗎?”

“沒,沒有。”顧庭攥了攥出汗的手心,下意識搖頭,他往邊上挪了挪問道:“張姑娘,你家是往這邊走嗎?”

“對,一直走。”張靜文點點頭,道:“別叫我張姑娘了,叫我靜文吧,或者靜靜?文文?你喜歡叫哪個都行。”

“……呃還是靜文吧。”顧庭後背直冒汗,嘴裏就跟塞東西似的,話都說不利索。

話題戛然而止,又變得安靜起來,顧庭能感覺到張靜文一直在看自己。

他鼓了鼓喉結,努力去忽視那道炙熱的視線。

“顧庭,你很熱嗎?”張靜文停下腳步。

顧庭被迫停下看她,“沒,不,熱。”

現在天冷了,裏邊都得裹得裏三層外三層的,怎麽可能熱。

張靜文呀了一聲,然後拿出手帕,就要往顧庭的臉上蹭。

少女的氣息越靠越近,顧庭都快爆炸了,他噌得偏過臉,不自在道:“張姑娘,你做什麽?”

“又叫張姑娘?”張靜文緊緊看著他,嗔道:“你還說不熱,額頭上都是汗,我給你擦擦。”

說著她又靠近了幾分。

少女的直接瑩白如玉,帕子上還帶著縷縷的芳香。

顧庭急道:“謝謝,我自己來吧。”

“那好吧,給你自己擦。”

顧庭拿著帕子胡亂地上臉擦擦,那股香味直往他鼻子裏鑽。

“姑娘,你家還有多遠呐?”顧庭攥著帕子試探地問道。

張靜文哦了聲道:“不遠了,很快就到了,對了,你喜歡吃什麽呀,糕點?還是別的?”

“……沒有特別愛吃的,我不挑。”

“那你現在做什麽呢?什麽營生?”

“沒,之前在碼頭扛貨,現在在幫我妹妹做釀酒的生意。”

顧庭如實回答,他有點臊得慌,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成天窩在家裏。

“你妹妹還做釀酒的生意?”張靜文驚歎道:“那確實很厲害,我看妹妹有些本領。”

“那是自然,我妹妹什麽都特別厲害,我家能搬到這邊都虧了我妹妹。”說起顧月泠,顧庭的話就多了起來,語氣中滿滿的自豪。

“那個……張……靜文姑娘,你確定是往這邊走嗎?”顧庭看著路過了三次的路口,語氣詫異。

“……”小丫鬟在後頭一言難盡,她都不知道要怎麽說她家小姐了,人家好心送他們回家,結果小姐帶她們繞圈玩。

“……對,就是往這邊走,再有一個路口就到了。”張靜文訕訕地笑道。

“哦,好。”顧庭點點頭,把人送到了家門口。

“靜文姑娘,那我就先走了。”

“好,你回去注意安全。”張靜文沒多說什麽,目送顧庭離開,看著順拐的背影忍不住笑彎了腰。

“小姐!您這樣真的好嗎?”小丫鬟撇了撇嘴,譴責道:“您帶著那位公子繞了三圈!我要是那位公子我就不送你回來了!”

“你懂什麽,小丫頭。”張靜文嘖了一聲,敲了一下小丫鬟的腦殼,“這叫情趣!學著點吧!”

“小姐!你又敲我的頭!”

這邊顧庭回到家,發現家裏人都坐在院子裏,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視線就沒離開過他的身上。

他錯愕地定住腳步,看著眾人遲疑道:“你們,我怎麽了嗎?”為什麽都這麽看著他,讓人怪不適應的。

“二哥,二哥,快給我們說說,你送嫂子回去,你們都說什麽了?”顧鐵牛忍不住跑過來八卦。

“嫂子?”顧庭先是紅了耳尖。然後皺眉道:“胡說什麽呢?人家是正經姑娘。”

“切,二哥,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我們都看出來了,她對你有意思。”

“?”

顧庭愣了愣,“是嗎?”

“二哥,你不會沒看出來吧。”顧鐵牛張大嘴巴,“不是吧!人家就差點把心思寫在臉上了。”

“別亂說!我有什麽值得人家姑娘喜歡的。”顧庭完全沒往那個方向上想,他自己的條件自己知道。

“二哥,你咋還不信呢。”顧鐵牛不服地看著顧月泠道:“不信你問泠泠。”

顧月泠接收到信號,立馬點頭:“二哥千真萬確,要不然人家靜文姐姐為什麽要跟到咱們家來。”

“而且啊,在飯桌上,你給人家夾了一整塊生薑!靜文姐麵不改色的全給吃了,絕對的真愛!”

“生薑?”顧庭突然拔高了聲音,後知後覺地差點想一頭撞死。

“老二啊,你咋想的?”顧母抿了口茶問道。

這終身大事可不能耽擱了。

顧庭:“娘,什麽怎麽想的?”

“就是人家姑娘對你有意思,然後你是什麽想法,你要是喜歡,娘過兩天就找媒人去上門提親。”顧母一錘子定論:“你送人家回去,知道人家姑娘家在哪吧。”

顧庭還沉浸在夾錯菜的苦惱中,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

顧母高興地笑笑,“記得就好。”

顧鐵牛也跟著歡呼,“太好了,我們要有嫂子咯!”

“……”顧庭後知後覺起來,羞憤道:“娘!怎麽你也跟著瞎鬧。”

“這是你的終身大事,怎麽就是瞎鬧了?”

顧鐵牛眼尖注意到了顧庭手裏捏著的絲巾,問道:“二哥,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