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泠知道,顧父顧母這輩人有股子執念,地裏怎麽樣都不能荒著,不然會被人看笑話。

她心下了然勸道:“爹,咱們要去鎮裏住就都去,至於家裏的地,我覺得可以把幾畝地租出去給別人種,然後雇兩個人在家的院子裏釀酒,這樣家裏的院子也有人打掃。”

顧父一聽,倒是沒想到顧月泠能想得這麽周到。

“還有啊爹,咱們去鎮裏也不是不回來了,你要是想家,咱們可以時不時回來住幾天,我們要是都走了,就留你一個人,我們也不放心。”

顧月泠笑著捏了捏顧母的肩膀,撒嬌道:“娘你說是不是?”

顧母拍拍顧月泠的小手,然後看著顧父道:“你就聽泠泠的吧,那幾畝地種了一輩子了,還沒種夠?好歹是孩子們的一片心,你要是不去像什麽樣!”

“你啊!”顧父被嗆得說不出話來,但看樣子也是同意了。

顧月泠滿意的笑笑,等明天她就到鎮上去看看宅子。

事商量完了,人都回屋了,顧月泠到院子裏把雞給喂了,然後也準備回屋睡覺了。

“泠泠。”陸雲初從背後貼了上來,語氣黏糊。

“陸雲初,你先放開,再被人看見!”

顧月泠掙脫開陸雲初,鬼鬼祟祟的望著四周,現在在家裏她都不敢和陸雲初有過於親密的舉動。

懷裏空了,陸雲初有點失落,他垂眸道:“泠泠,你等我一下。”

“啥?”

陸雲初迅速地返回屋裏,然後把東西塞到了顧月泠手裏。

“這是你下午買的?”顧月泠抱著盒子疑道。

“嗯,給你的,打開看看。”

呦,還會給她弄點小驚喜。

顧月泠笑著,迫不及待地在院子裏的小桌上把盒子打開了。

裏麵裝著好幾件花花綠綠的裙子,顧月泠一愣,“陸雲初,這都是給我買的?”

“嗯。”陸雲初笑著點點頭。

女孩子都抗拒不了漂亮的衣服,顧月泠也不例外,她欣喜地拿起最上麵老板娘給她推銷的淡紫色裙子,欲要上身比一比。

誰料剛拿起來,就從裏掉出來兩塊短小的布料。

“這是什麽?”顧月泠不明所以地拿起來瞧了瞧,然後在看清的一瞬間就僵住了,“這是……內衣?”

諒她長了這麽大,沒被男性買過這麽私密的東西。

她歪頭看著陸雲初,一言不發。

“呃……這,這是老板娘選的,我,我沒看。”陸雲初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真的?”顧月泠疑道。

“嗯。”

陸雲初被看得極其害羞,他也是第一次給姑娘家買這麽私密的東西,早知道就不買了。

“行吧。”顧月泠把衣服收起來,看著陸雲初純的發欲的臉,一時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湊過去輕聲道:“謝謝陸哥哥,給我買這麽漂亮的裙子。”

陸雲初滾了滾喉結,啞聲道:“泠泠喜歡就好。”

顧月泠笑道:“喜歡啊,淡黃色的小衣很漂亮,很喜歡,陸哥哥~”

“嗯,上麵還有一朵芍藥,很適合你。”陸雲初半迷離著眼。

“上麵還有一朵芍藥嗎?”

“嗯,淡粉色的。”

顧月泠發出銀鈴似的笑聲,手指推開他堅實的胸膛,調侃道:“不是老板娘給挑的嗎?上麵有朵花怎麽都知道?”

“……”陸雲初一下愣住,耳朵一下紅得要命。

“泠泠……”

顧月泠得逞地笑著,故意道:“陸哥哥,說謊可不好啊。”

陸雲初吃癟的紅著耳尖,氣憤的一口咬住麵前小壞蛋的耳朵,低啞道:“是我親自挑的。”

他還想起了在成衣店,那段令人憤怒的經曆。

他跟泄氣似的,在顧月泠嘴上又啃又咬。

最後顧月泠氣喘籲籲,嘴唇腫得發麻,她推開陸雲初,然後抱起衣服跑回了屋。

陸雲初勾起嘴角笑了笑,認命地又去河裏遊了半圈。

第二天,顧月泠穿著陸雲初給買的淡紫色羅裙,高高興興的在院子裏洗臉。

“泠泠醒這麽早啊。”顧母從屋裏出來,看見自家閨女身上穿的裙子訝道:“泠泠這衣裳真漂亮。”

“是吧娘!”顧月泠轉了個圈道:“陸雲初給我買的。”

“小陸買的啊……”

顧母點點頭,給顧月泠梳了個發髻,還把顧塵買的珠花簪了上去。

吃過飯,顧月泠和陸雲初坐車到鎮上專門銷售宅子的地方。

陸雲初現在身份暴露,也不用在裝,為了配顧月泠,他還特意換了件衣服,藏青色的袍子,頭發高高豎起。

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顧月泠站他旁邊配了一臉。

管事的一見兩人的穿著打扮就不一般,立馬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

“兩位貴客,想看看什麽價位的?”管事的笑眯眯問。

“給我找個離主街遠一些的,院子大一點,我家一共9口人。”顧月泠抿了口茶。

“好嘞,您稍等。”管事得去找地契。

陸雲初坐在顧月泠旁邊道:“泠泠剛才說9口人?”

他們家一共就7口人,說是9口,顯然是算上了他和謝安,陸雲初不免有點暗爽。

顧月泠點點頭,“不是還有你和謝安嗎?”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