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不行?”顧庭皺著眉,他想辭工,卻不讓他辭,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碼頭老大一隻眼是瞎的,所以都叫他獨眼。

獨眼煩躁地皺眉,“我說你在我這也幹了好幾年了,咋非要辭工,家裏的日子不過了?這幾個月碼頭有多忙,你不是不知道,你這突然辭了工,我上哪找人替你。”

獨眼嘴叭叭的,顧庭是說不過他。

顧月泠過來,了解到事情前後的情況。

顧庭體格健壯,力氣也大,他一個人能頂兩個人使喚,獨眼肯定是不願意放人。

不過天底下可沒這麽樣的道理,

“五兩銀子一月,你若是非要留他,工錢一個月五兩。”顧月泠麵無表情道。

“多少?”獨眼順著聲音看過去,麵露不善,“不是,你誰啊?”

“這是我妹妹。”

顧庭擋在顧月泠前麵,隔絕了獨眼的視線。

他回頭低聲問道:“泠泠你咋過來了?”

顧月泠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見你半天不回來,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妹妹?”獨眼打量著兩人,撇嘴道:“長得倒是挺水靈就是性子潑辣了點。”

顧庭警惕地盯著獨眼,害怕他圖謀不軌,獨眼能當這片碼頭的老大,不是簡單的人。

顧月泠才不管他是不是老大,幹活的是他們,想不幹就不幹,他們硬要走,獨眼還能攔著不成。

她拽著顧庭的衣袖道:“二哥,咱們走吧,回家。”

“你們給我站住。”

獨眼嘖了聲,很快在角落裏歇著的一群人便朝他們聚了過來,手裏還拿著武器之類的物件,其中一個人還給獨眼扔了一個。

顧月泠皺眉,“你想幹什麽?”

“我說了,今天顧庭走不了,我這麽多的活,他走了我找誰去?”獨眼甩動手裏的東西,還有幾分狠勁。

顧庭將顧月泠護在身後,身上滲出冷汗,如果一會他們圍上來,他護不住顧月泠。

圍著他們的人學著獨眼的動作,一個個都不是善茬。

顧庭緊張得要命,顧月泠卻輕笑了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法治社會,你們可想清楚了。”

“誰他娘的管你是法治社會?”獨眼狠狠呸了一聲,狠道:“信不信我給你們打死了扔河裏喂魚!”

顧月泠勾唇:“是嗎?”

獨眼瞪眼,“咋得你不信,想碰一碰?”

顧月泠滿臉不屑,指著外頭,“那邊有我兩位朋友,我過來時跟他們說了,隻要一盞茶的時間,我們沒出去,他們就去報官。”

“嘿!”

獨眼沒想到顧月泠還留了一手。

他剛想說什麽,隻聽顧月泠又說,“我還有一位朋友,恰好是官差,前幾天剛革辦了我們村的村長,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獨眼問道。

顧月泠幽幽開口,“因為村長跟我有仇。”

顧庭:“?”

獨眼:“……”

牛逼。

公報私仇說得這麽堂而皇之是吧。

顧月泠笑著靠近他,道:“你還想碰嗎?你這生意要是被官差查個十天半個月的,這裏邊是賺是賠,想必你比我清楚。”

獨眼看著她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他仔細打量顧月泠的神色不像騙人,而且一個姑娘家,麵對這種局勢還能如此鎮定,肯定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

先兵後禮,顧月泠亮完狠招,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

“我知道,你掌管這麽大的碼頭不容易,你不好招人,但我二哥在這幹了好幾年,我爹娘年紀大了,時常念叨,你也體諒體諒老人家的一片心。”

顧月泠輕咳一聲繼續道:“這樣,你今天就當給我個麵子,咱們交個朋友,你看如何?”

別說,獨眼還真被顧月泠說的打動了幾分,他咬咬牙,示意手底人都放下武器,然後伸出手,“成!就當我獨眼交你這個朋友。”

“嗯,好說。”顧月泠輕輕跟他握住手。

“都散了。”獨眼遣散眾人。

顧月泠和顧庭成功的出來後,顧庭仍感覺有點飄飄然。

麵對那種陣仗。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可怕,顧月泠一個女孩竟然臨危不懼,有這等膽識,實在讓他震驚。

“泠泠你……”顧庭雙眼發亮,剛想說點什麽,就被打斷了。

顧月泠:“二,二哥,快扶我一下,腿,腿軟。”

她顫顫巍巍地抱住顧庭的胳膊,說白了,她之前在村裏都是小打小鬧,可剛才是動真格的啊,她都快嚇死了。

顧庭扶著她,到涼茶鋪子坐下。

“怎麽去了那麽久?”陸雲初湊過來擔憂地說。

顧月泠連忙喝了兩碗涼茶壓驚,“沒,沒事,遇到點小意外,都解決了。”

“嗯,慢些喝,還有呢。”陸雲初提醒道。

顧月泠:“哦,好。”

“泠泠,擦擦嘴角吧。”張言澈從懷裏拿出一個淡粉色的帕子。

是李嫣的。

陸雲初皺眉,“?”

“好,謝謝。”顧月泠擦了擦,然後把帕子順手揣起來了。

“泠泠,那個帕子……”

“哦!差點忘了。”顧月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張言澈接過,紅著臉,支支吾吾道:“這個是你送給我的,我一直都戴在身邊。”

陸雲初咬牙,“?”

顧月泠:……

她啥時候送過,都不太記得了。

見顧月泠不說話,張言澈以為顧月泠是嫌帕子不幹淨,急忙解釋:“上次,擦過汗後已經洗過了!我洗得很幹淨!”

陸雲初:……

很好,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