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當初那個門鈴急劇恐怖力,依舊沒拆除,把溫婉憶的話堵在的嗓子眼。

“……我去開門。”

溫婉憶緩緩轉動門把,忽然有些期待。

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外麵的光線。

孟逸之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衣擺在風中輕輕飄動,雙手拎著兩大袋子東西。

“起來了,我帶了早餐回來。”他的聲音深沉而有力,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一般,眼底泛青,好似一夜沒睡。

溫婉憶點點頭,“昨夜沒有睡好嗎?”她有點心虛,昨天她回房後一直沒有出來,也沒有準備什麽東西,想來很不習慣。

“睡好了。”孟逸側身進去,把東西放在了廚房。

“伯父,你喝小米粥嗎?”他朝客廳喊了一聲。

“喝。”

溫豐應著,斜靠在沙發上,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捏著一本舊書,眼神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不時飄向廚房的方向,看著溫婉憶靠在廚房門上看著對方把粥打開。

粥的香氣漸漸彌漫了整個屋子,帶著一絲絲甜意。

米已經熬得稀爛,火候正好,他盛了一碗,小心地端到客廳的茶幾上。

“伯父,粥好了,你嚐嚐。”他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溫豐稀罕看了他一眼,誰能想到叱吒風雲的孟家掌權人居然會為他小心翼翼地盛小米粥。

溫豐對孟逸之倒是有一點好感了,也許和憶憶還挺相配的。

至少比孟晃強了許多。

“憶憶,你吃什麽?”孟逸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溫婉憶從沉思中喚醒。

溫婉憶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沉溺其中,窗外陽光灑落,映照在他微笑的麵龐上,如詩如畫。

“都來一點。”溫婉憶輕聲回答。

孟逸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的光芒,隨後轉身向廚房走去,幾乎把所有的東西都擺在了餐廳。

“給。”他把勺子遞給了溫婉憶。

“謝謝。”

一切都按照最溫馨的軌跡發展,溫婉憶有些不願意打擾這一幕。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說逃避就能逃避的。

溫婉憶用眼神瞟了一眼孟逸之,眼中的疑惑和困惑顯而易見,孟逸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驚得一口粥卡在喉嚨裏,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

孟逸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手忙腳亂地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試圖把那口粥順下去。

溫豐瞪了溫婉憶一眼,沒好氣地問:“你這丫頭,看什麽看!”

溫婉憶無辜地眨了眨眼,語出驚人道:“爸,我到底忘了什麽事?為什麽這個家夥這麽記仇,每次都態度都異常的怪異?”

孟逸之差又被噎了,不過好險穩住了。

溫婉憶說對峙就對峙,一點也不含糊。

唉,這丫頭這麽直接,他以後怎麽混?

溫豐的視線在兩人間轉了個來回。

看著溫婉憶困惑的眼神,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那些被她遺忘的過去,其實是他永遠無法釋懷的傷痛。

溫婉憶喝了口粥,含糊道:“快說吧,省得我猜來猜去,麻煩得很。”

“好吧。”溫豐想了一會,終於決定說出口了,傷口總要撕開把腐肉挖出來,才能愈合好。

“我倒是瞞了你一件事,沒發現你和孟先生有什麽瓜葛,你確定要讓他知道?”

溫豐指著孟逸之。

溫婉憶看向孟逸之,幾人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孟逸之抬起頭,看著溫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安的氣息,仿佛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而他不應該追問,心底漫上一些愧疚不安。

“憶憶,要不我先出去,以後再談這件事!”

說完,孟逸之要起身離開。

溫婉憶瞬間壓住他的手,“不,你留下了,怎麽也要弄清楚原委,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

她的手,雖然纖細,卻充滿了力量,要握住自己的命運,她的話語,雖然平淡,卻充滿了堅決,仿佛能打破一切的困境。

孟逸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欣賞,他看著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堅韌不屈的生命,在逆境中依然綻放。

“好,我們一起弄清楚原委。”孟逸之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承諾,他的手緊緊握著溫婉憶的手,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傳遞給她。

“咳咳,我還在這呢。”溫豐盯著他們交握的手。

孟逸之討好地放開。

“憶憶,你真的要知道,這……”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她微微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他。

溫豐的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隱藏的秘密大概痛徹心扉。

“您這樣說,莫非是林畫對我做了什麽?”她疑惑地問道。

溫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他的手緊握成拳,然後又慢慢鬆開。

“已經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瞞你了,是的,那一年林畫差一點就殺了你。”

“為什麽?溫婉憶顫抖著聲音問道。

“她好像攀上了孟家,對方嫌棄她是個生過孩子的女人……”

溫豐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那時到底是怎麽帶著昏迷的女兒走出那裏的,就像一場夢一樣。

渾渾噩噩的。

孟逸之大驚失色,手顫抖著,幾乎無法握住溫婉憶。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狂跳,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一樣。

他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為什麽林畫會是這樣,她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他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待著這裏,如果他的態度再好一點,溫婉憶就不用知道這麽殘忍的真相了。

“伯父,我的錯,我不應該這樣的。”孟逸之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爸,你跟我說說怎麽回事?”溫婉憶已經緩過來,她什麽真相沒有經曆過。

林畫還不足以擊垮她。

溫豐哽咽道:“憶憶,你真的沒事嗎?都是爸爸的錯,如果……”

溫婉憶握住他蒼老的手,“爸,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