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之看著溫婉憶,她的雙眼中閃爍著堅定與決心,仿佛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心下不禁一痛,這樣的勇氣,究竟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支撐。

孟逸之默默地凝視著溫婉憶,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疼惜,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誰能輕易放棄一切呢。

孟棠可是不好糊弄的,她高聲喊道:“溫婉憶,太大度了也是一種病,小心人家不領情,到時東西到手了,把你掃地出門,到處打擊你,到時候隻怕你飯都吃不上。”

“林小姐會嗎?”溫婉億歪著頭看林心柔。

林心柔被她盯得不自在,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自然是不會的,我敢保證,林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孟晃突然出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去了。

他們疑惑地盯著他,孟晃對於這點是遊刃有餘。

“林小姐曾經在我的公司就職,人品絕對是沒得說的,善良又大方,是不會為難溫小姐的。”

溫婉憶突然不自在地笑了笑,“這樣啊,有一天林小姐有為難我,孟先生我可是會找你算賬的哦。”

這一刻,孟晃雖然覺得不對勁,可是他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也不那麽在意溫婉憶的感覺。

“好啊,如果有那一天,我傾家**產還是給溫小姐。”

溫婉憶眼裏似乎有淚水,“好,隻是以後,孟先生別忘了自己的誓言。”

“好,我孟晃絕不會食言的。”

這一幕,引發了許多的猜疑,這孟晃為什麽能替林心柔保證。

可是,和孟晃青梅竹馬的不是溫婉憶嗎?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都透露出怪異,不禁有人猜測,難道是孟晃和那個不入流的真千金搞上了。

還是打溫家商貿公司的主意,畢竟那位可是未婚。

“好了,今天的宴會到此結束了,我也老了,過兩天要出去旅遊,各位看在我的麵子上包容包容我的女兒林心柔。”

溫豐德話剛落,有人起哄道:“溫總,你說她是你的女兒,怎麽不改姓?恐怕以後這溫氏都要變成林氏了。”

聞言,林心柔也期待地望溫豐,這是她最在意的問題,隻要把姓改了。

別人再也不會記得她原來的樣子,她就是溫家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

溫豐擺擺手道:“人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步伐,至於這門第之見早就過時,我……算了,心柔也算是在母族那邊長大的,我對不起她的母親,隨母姓也沒什麽不好,這都是我的報應。”

說完這句話,溫豐像老了十歲。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活力,手無力地垂下,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仿佛被歲月刻上了無法抹去的印記。

他又歎了一聲,“前段時間,我的老友突然發生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裏,唉……世事無常,我也就生了退意,想著有時間好好過幾天悠閑的日子。”

“心柔啊,你好好孝敬養大你的人,不管是溫氏還是林氏,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可是爸爸……”

林心柔還待說什麽,溫婉憶扶著溫豐離開了。

宴會陷入了一片死寂。

孟棠嗤笑一聲,“什麽東西!”人踢踢打打走了。

有了她的開頭,很快地,陸續也有人走了。

宴會隻剩下林畫和孟元義,還有孟晃。

孟逸之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林畫臉上是又悲又喜。

她完全沒有想到,溫豐居然這樣幹脆放權了,自己的女兒怎麽說也是好掌控的。

“小畫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孟元義和林畫對視了一眼,頓時明白,林畫點點頭。

孟元義快速地扶著林畫,小心地護著她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

林畫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澀,她輕輕掙脫孟元義的扶持,微微笑道:“其實我沒那麽脆弱。”

孟元義輕輕握住了林畫的手,眼神堅定地說道:“不管怎樣,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林畫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心對她好。

“走吧。”

兩人剛轉身,後麵傳來一聲。

“孟先生,孟夫人,有沒有興趣聊一聊?”

林畫與孟元義對視了一眼,轉過身上,“孟先生,我們不熟,沒什麽可聊的。”

孟晃討好道:“怎麽會不熟了,您忘了,小時候我和婉婉是同學,還來過家裏,你那個時候很溫柔慈祥。”

林畫麵上一狠,她最討厭別人和她說這段往事。

何況,那個死丫頭一點也沒把她放在眼裏,這個孟晃是什麽意思,故意說這些來惡心自己的嗎?

“抱歉,我不認識您,少在這裏套近乎。”林畫甩下了臉色。

孟元義的嗓音渾厚,他的話語在宴會廳回**,立刻吸引了還沒走遠的人的注意。他身材魁梧,麵容嚴肅,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讓人不敢小覷。

“年輕人啊,不要總是眼高手低,總想著一步登天。”他語重心長地說道:“要懂得腳踏實地,從基礎做起,不要總想著攀附權貴,靠關係上位。”

孟晃僵住原地,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當眾教訓。

那些還沒走遠的人指著他議論紛紛,他臉都羞紅了。

溫婉憶在監控室看到一切,真是太有意思了,那一家人居然針對起孟晃。

在她的夢裏,那一家人可是和孟晃合作無間的。

要不然溫豐也不會敗得那樣慘,到最後流落街頭,過著生死不知的日子。

是的,這也是為什麽讓溫豐那麽快退出戰場。

既然注定要敗,還不如早一點放手,也許會迎來不一樣的結局。

得不到的或者不輕易得到的東西,他們才會珍惜,如果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的東西,她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守住。

或者,他們怎麽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大麻煩。

林心柔的心境,如果她老老實實地不作妖,那麽她可以風光一輩子。

這也是溫豐對她的補償和憐惜。

但是如果作妖,多得是人收拾她,她手上有不少人。

和孟晃對起來,不知道誰輸誰贏。

“憶憶,你不感謝我嗎?”孟逸之靠著監控室的門,輕輕一推。

孟逸隻的西裝是深色的,看起來非常高檔,他的領帶是紅色的,與他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嗯,挺白的!

這是溫婉憶唯一的念頭。

她挑眉道:“你做了什麽?”

“不請我過去坐坐?”孟逸之倚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溫婉憶。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