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憶饒有興趣盯著監控,手指在鍵盤點了點。

調到了林心柔的鏡頭。

她的手緊緊抓著,身體肉眼可見地微微顫抖。

溫婉憶覺得她就像一片飄零的落葉,孤獨而無助,是讓人一眼就憐惜的模樣,確實是有一點功力的!

付陽一進來看到的這無比讓人心疼的畫麵。

林心柔滿臉悲傷和絕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滑落,咬著自己的下唇無助望著付陽。

付陽怒氣衝天,眼睛都紅了,全身散發出強烈的敵意,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仿佛要將在場的所有人刺穿。

“你們做什麽,欺負一個小女孩很好玩嗎?”

“……”

眾人一臉懵逼。

再說她可不是一個小女孩,林心柔長得都比他們在場大部分人都高。

好意思說她是小女孩!

“付少爺,你說的是什麽話?你那隻眼睛看到我們欺負她了?”

“就是,我們隻是在聊天,根本沒挨著她,真是莫名其妙!”

付陽剛來,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落了下風,氣得臉紅脖子粗。

林心柔急忙圓場,“陽陽,你誤會了,她們真的沒有欺負我。”

說著,自己輕輕拭淚,眼中流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仿佛是受盡了委屈的小鹿。

付陽的心瞬間被她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深深吸引,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溫柔地說道:“別難過,我在這裏,剛誰還能欺負你。”

眾人:“……”

眾人連忙散開,他們算看出來了。

溫家找回來的千金是一朵盛世白蓮花,惹不起,惹不起。

那些存了心想搞好關係的女眷一時也不敢上前,這要是被她粘上了。

自家的男人保不準也被勾走了。

連付家的小少爺都被勾得不辨是非了,到最後隻怕有可能利益還到手,還惹得一身騷。

林心柔一看大家都走光了,她一秒蓄滿了淚水,水潤潤的眼睛包著淚她緊緊咬住嘴唇,努力不讓淚水滑落。

突然,付陽看向她。

那一刹,眼角滑落的一滴淚水,淚水湧出。

她蹲下身子,雙手捂住臉龐,任由淚水從指縫間滑落,她的肩膀輕輕顫抖。

“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歡我的,我錯了,不應該回來的,嗚嗚……”

她一哭,付陽的心也跟著碎了。

“你們都給老子回來,過來和柔姐姐說話,否則我讓你們好看。”

溫婉聽不到說話聲,大概也猜出來了一二。

隻是疑惑,付陽到底是什麽時候和搞上的?

“想什麽這麽入神?”溫豐突然湊過來問問。

溫婉憶看了看他整齊的書桌,“爸爸,你忙完了?”

“嗯,基本完了,你就不問問爸爸在忙什麽?”

溫婉憶抬頭,疑惑仰望著他,“爸爸,你這話,真奇怪,這麽多年了,我什麽時候問過你工作上的事?”

“……”

溫豐一下子沒了精神,“其實也沒什麽,爸爸打算把溫氏交給她,憶憶,你怎麽看?”

“我不怎麽看,您的公司要給誰,是您的自由,至於我嘛,當然是支持您的決定。”

溫豐問:“你難道真的沒有一點不開心?”

溫婉憶真誠道:“沒有不開心,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我們都好好地活著。”

其實,她知道溫豐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會落得那樣淒慘的境地。

不過沒關係,還有她在。

溫深深看了溫婉憶一眼,還是勸道:“憶憶,也許,這一切有轉機的。”

“爸爸,那您就給她唄,再怎麽樣以後我也可以養著我們一家。”溫婉憶笑著,“隻要您平安就好。”

這番話對溫豐的觸動極深,他說:“我把錢都抽出來一部分,留了一些股票給你。”

溫婉憶愣了一下。

“謝謝爸爸,不過,我並不打算要溫家的任何股份,都給她吧。”

溫豐反對道:“不行,該是你的,一分錢也不能少。”

他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溫婉憶歎了一口氣,“爸爸,其實我想和溫家斷絕一切聯係,除了您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憶憶,你還是恨爸爸的!”溫豐的神情有些受傷,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維護這段脆弱的父女情誼,沒有想到碎的那麽的快。

“不恨,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您,我也許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管他什麽東西,死就死了。”

溫婉憶眼中流露出來的憂鬱不似作假,令溫豐大驚失色。

“孟晃真的就這麽可怕?”

溫婉憶聳聳肩,示意他看監控視頻。

林心柔被付陽護在身後,眼角泄出的一抹得意的笑在明顯不過。

“她……她為什麽非這樣?”溫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到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女兒居然是那樣的人。

溫婉憶悠悠道:“也許她遺傳了林畫的基因?”

畫麵一轉,付陽呲牙咧嘴地掄起了拳頭,宴會的保安連忙去拉人。

一時間,整個宴會廳亂成一團。

溫婉憶勸道:“爸爸,你還不去勸勸,萬一砸了家裏可就不好了。”

“不要緊,反正也很快不是我的家了,我還有一些事要做,憶憶,你要是得閑去勸勸。”

溫豐說完,什麽也不管了,又回到了工作台,打開剛才那東西開始忙碌。

“我才……去,我先去換套衣服,等會我就去。”

溫婉憶本來不想去的,餘光瞥見他似乎把剛才處理好的文件又拿出來了。

想來是有什麽不能讓她知道的東西,便改了口。

溫婉憶拉上房門時,溫豐明顯鬆了一口氣。

“噠噠……”

獨屬於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由上至下。

原本吵鬧的人群,在聽到這聲音後,下意識地安靜下來。

他們抬頭望去。

隻見,樓梯最高處,一名女子緩步而下。

女子穿著一身黑色修身小西裝,裏麵是一件白色襯衫,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隱約可見其白皙的皮膚。

她留著一頭黑色長發卷發,一雙漆黑的眼眸,帶著笑意。

“大家都是溫家貴客,和氣生財才是,為什麽鬧成這樣?”

下麵頓時熙熙攘攘,議論聲不絕於耳。

一位貴氣的小姐道:“溫小姐,你們家的千金可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