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件事一打岔,孟晃忘記了自己為什麽來廚房,又轉身回去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想起什麽,又起身去了廚房。

途中,他又看見了林心柔,她正撅著屁股在那裏擦地,不知道她怎麽弄的,全身都是汙穢,還沾上了惡臭的氣味。

孟晃剛出來的心情又沒了,他不動聲色捂著鼻子退回去了。

他的腳步聲剛消失,林心柔的一滴淚猛地砸下來,她雖然沒有轉過身,可是就是知道孟晃的動作。

其實也就幾個小時而已,哪裏有什麽味道,孟晃已經開始變了,從今天溫婉憶突然回來,孟晃就變得徹底,說什麽要溫婉憶手裏的東西,恐怕他想連人一起要。

一定不能讓這件事成真,她要親手捏碎了孟晃的想法,要毀了溫婉憶。

明明自己才是溫家的千金,憑什麽所有的好處都讓她一個人占了!

溫家和孟晃都得是她的!

林心柔收起惡毒的表情,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她從容地收拾好擦好地,吩咐道:“來人,打桶清水來。”

話音剛落,倏地,她意識到本應該在她擦地的時候就該搶著幫助自己的傭人沒了。

林心柔微微皺眉,她抬眼望去,餐廳是一個人也沒,就連忙碌的廚房也快速地消失了一個衣角。

林心柔心中一驚,她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她剛做好的關係,幾乎刹那間就沒了,應該是被人收了回去。

是孟晃,除了他沒有別人。

可,孟晃是愛她的,那能影響孟晃的人就隻有溫婉憶了。

又是她!

林心柔咬著牙,咯咯作響,她今天一定讓溫婉憶付出代價!

【哦吼,有的人有麻煩了?】

【我嗎?林心柔要準備怎麽對付我?】

溫婉憶正捧著一本書如此如醉地讀著,說起這本書,來曆可不簡單。

當初,交易者突然改變了主意要那件便宜的古裝,可是溫婉憶還是把項鏈一起打包了。

那項鏈價格那麽高,就算她要賣也不一定賣得掉,再說寶石在資本家的手裏才有價值,在她的手裏就是一塊石頭。

她突然拿出這樣貴重的東西,難保沒有人惦記自己。

保險起見,它還不如消失了。

溫婉憶出了神,她又不可避免又想到了孟逸之,這人,許久都沒有發消息給他了,也不知道氣消了沒有。

“唉~”她憂愁地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是書中的世界不夠精彩,還是想起那個讓你心煩意燥的男人?】

溫婉憶仿佛看見係統閃爍著一抹難以言喻的光芒,渾身縈繞著八卦的氣息。

【這本書太過複雜,讓我感歎人生悲哀。】溫婉憶輕輕地說著,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憂傷。

“……”

係統才看見包裝成詩經的書,裏麵畫的居然是練氣的入門秘籍?

【宿主,你真的要學這個?你和交易者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你這樣學會出問題的。】

溫婉憶沒有說話,繼續看書。

出什麽問題,就算出了問題,她死了也沒什麽關係,她的親人沒事就好。

能擺脫這個作死的世界,按照自己的意識活著,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

忽然,溫婉憶問道:“林心柔她準備怎麽對付我?”

【下**。】

【就沒有點新意嗎?來來回回就那些?】

【不能,隻要這玩意容易搞到大劑量,其他的容易被抓。】

溫婉憶:“……”

【她準備安排我和誰?孟晃?】

【宿主,你沒看過小說嗎?當然是傭人啊?別墅裏的采買是女主的人。】

溫婉憶重重地歎了一口濁氣,“所以說人家是女主,身邊隨時都有人用,不像我身邊始終隻有一個機器。”

係統:【老子,一個能頂十個!】

關於這一點,溫婉憶倒是沒有和它爭論

她一直到了晚飯都沒有出現,她窩在沙發裏,艱難讀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字。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上,田雲也被請出來了,隻是麵色不好,她低聲細語地和兒子道了歉,窩了一肚子火,像是找林心柔這個出氣筒。

林心柔乖乖地坐在孟晃的另一邊,低垂著頭,什麽也沒有說,氣氛安靜且詭異,平常這個時候林心柔一定是圍繞在她身邊好生伺候著。

田雲忍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怎麽,我們家請你來是享福的嗎?”田雲對林心柔一點好感都沒有,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找她,一點用都沒有。

她是討厭溫婉憶,也同樣討厭做小三的人,尤其是眼前這個隻不過是用來襯托自己兒子魅力的人。

她的目的在於,讓溫婉憶隨時保持警惕,製造自己兒子非她不可的緊迫感,這樣溫婉憶的錢會給得更加的勤奮。

正是因為有了她這個軍師,林心柔才那樣容易接近自己的兒子,要不然她一個養在鄉下那種地方的丫頭,自己的兒子的感情才順理成章,越來越好。

林心柔沒有動,她可憐巴巴道:“孟哥哥,後天我就要回孟家,到時候宴會上我一雙粗糙的手豈不是很丟麵子。”

“嗯,從今天開始,家裏的事你就不要動手了,好好養著。”孟晃想也不想,直接答應了,他好像忘記林心柔的手心割了好大一個口子,兩天時間再養能好到哪裏去。

“可是,阿姨,她好像不高興。”林心柔左手放在桌上,瑩白如玉,似不染風霜。

孟晃有些心猿意馬道:“媽,您能不能老添亂,要是下次再這樣,您就在自己的房間吃飯吧。”

田雲呼吸一滯,心髒突突地跳,她的心髒病越來越嚴重了,她現在還不能死,怎麽樣也要改變了兒子,恢複以往的樣子才好。

“好……媽不說了,媽老了跟不上你的步子了,千萬別嫌媽煩……”田雲哽咽道,抬起幹枯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汗。

孟晃一恍惚,話到嘴邊又縮回去了,心中煩躁不堪,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小姑娘哭哭啼啼,像什麽話。

“行了,你們先吃,我去看看婉婉。”溫晃起身離開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