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晃維持著鎮定,誇張捂住心口,看向溫婉憶的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溫婉憶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人。

孟晃感覺到一股冷意從脊背升起,仿佛被一陣寒風猛然吹過,又像是有毒蛇在他身後盤旋,剛想要開口詢問,卻被溫婉憶打斷。

“哎呀,孟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我隻是傳達阿姨的話而已。”溫婉憶眨了眨眼,一副無辜的樣子

孟晃咬著牙,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是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怒火,他瞪了田雲一眼。

“媽,以後您少出來晃,老了就不要逞強了。”孟晃的話不帶一絲溫度,重重撞上了田雲的心。

孟母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話,枯槁的手指指著自己的兒子又指了指溫婉憶。

溫婉憶低眉垂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她知道,這個家裏當真是變態得很,田雲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攛掇她兒子不知道騙走了自己多少錢。

那時候她也算是一個千金小姐,溫豐又忙沒空管她,再沒了錢,青春期幾乎什麽都沒有,被迫從舒適的生活中抽離,步入了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

青春期是少女最敏感、最脆弱的時期,沒有了金錢的庇護,她仿佛從雲端跌落到了塵土中。

曾經的朋友紛紛疏遠,那些勢利的眼光和嘲諷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割在她的心上,她開始品嚐到人生的苦澀,明白了現實的殘酷。

她也越發的叛逆,和溫豐的關係更加一落千丈。

千金小姐越落魄,那個唯一留在你身邊的人就顯得越發的重要,經過時間的沉澱發酵,孟晃就是溫婉憶身邊的唯一,逆鱗和偏執。

固執地認為那是她的救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最後,她被哄著和溫豐鬧,拿走溫家的錢盡數地給了孟晃。

這些都是田雲哄著她兒子做的。

近日,溫婉憶腦海裏閃現的就是,田雲一步一步地誘哄著孟晃,告訴他怎麽樣拿捏一個單純的女孩子。

“阿姨,孟哥雖然說得不好聽,可也是事實,您看看您都說不出話了。”溫婉憶軟糯地幫著孟晃,一如既往,她總是無條件支持他。

孟晃雖然覺得不對勁,可是溫婉憶還站在他的身邊,再幫他就說明她還停留在原地。

他喜歡這種感覺,無論自己走得多遠,都有一個人在原地等他,這樣的事是很美妙的,孟晃到了如今才明白。

孟晃輕輕攬住了溫婉憶,揮手叫來一個傭人。

“把老夫人請回房,好好照顧著。”

田雲被推回去,房間就在一樓,門輕輕地關上,好似有一堵牆橫在他們母子的中間。

如今,她親自養大的孩子這樣對她,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林心柔下來的時候,孟晃正攬著溫婉憶的肩膀,低聲說著些什麽。

她臉色滿看,捂住胸口,仿佛心痛得無法呼吸,她直勾勾盯著看他們,那個畫麵如此和諧,而她卻像個外人。

孟晃的笑臉,溫婉憶的柔情,這一切都刺痛了她的眼,她咬緊牙關,竭力不讓眼淚流出來,轉身快步走到廚房,一陣叮叮當當。

廚房發出刺耳的聲音。

溫婉憶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她羞赧地從孟晃懷裏退了出來。

孟晃一陣煩躁,瞥了一眼廚房,嗬斥道:“做什麽!不想幹了,可以離開。”

溫婉憶瞥了一眼正在殺魚的林心柔,她的身子頓了一下,手愣在了原地。

“孟哥哥,你別對林助理那麽凶嘛~”溫婉憶勸完這個,又無縫銜接道:“殺魚是不是很難,要不你就別做了,可是孟哥哥他很愛吃魚,怎麽辦好?”

溫婉憶眉頭緊蹙,仿佛遇到了極大的困難,這件事讓她的內心承受著極度的不安。

孟晃看著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誒,你真是一個傻姑娘,她願意去做,就讓她做,你在這苦惱什麽?”

蘇棠皺著眉,小聲反駁,“可是,林助理真的可以嗎?要不要找個人幫她?”

孟晃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你對她就這麽沒信心?她做的東西是一絕,等你嚐過就知道了。”

溫婉憶被他反問得一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絕對沒有懷疑林助理的意思,隻是萬一味道不好,豈不是砸了你高高豎起的招牌?”

“好了,別擔心了。”孟晃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有句話叫各有千秋,她的某方麵比你想象的要強得多。”

比如,在**!

溫婉憶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麽,最終卻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孟晃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心中的波動明顯,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的青梅竹馬如此的誘人。

在林心柔在廚房裏忙碌的映襯下,尤其是剛剛林心柔剛才在廚房製造的刺耳噪音下。

溫婉憶顯得更加可愛和脆弱,她的黑眼睛閃爍著無助和迷茫,嘴唇微微顫抖還有些蒼白,他恨不得在家上麵塗上鮮紅的顏色,整個人像一朵嬌嫩的花朵在風中搖曳。

尤其是皮膚白皙如玉,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破碎,身型又嬌小,給人一種想要保護的感覺。

他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他想要擁她入懷,用他的身體擋住外界的傷害,也想把小白花連根拔起,狠狠地捏碎她。

孟晃心裏生出變態的想法,顧及不到廚房裏的林心柔。

他正要伸出魔爪,不想廚房一碟碗筷從台上掉落,“劈裏啪啦”伴隨著林心柔一聲聲的尖叫,淒愴無比。

溫婉憶連忙推著孟晃,“你快去看看,別傷到林助理了。”

孟晃一臉遺憾地走了,快到廚房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怪怪的。

溫婉憶吃了一個櫻桃,她不明所以看著孟晃,含糊道:“你快去啊,我都快餓死了,我特別想嚐嚐你親口說的,林助理親手做的,世界上最好吃的飯菜。”

孟晃一恍惚,滿腦都是溫婉憶嘴裏含著櫻桃的畫麵。

他眼睛直勾勾地又回到了沙發。

他想,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地嚐嚐,他沙啞著嗓子道:“婉婉,今天晚上你留下來好不好?”

溫婉皺著眉頭,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