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之望著溫婉憶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眉頭緊鎖,這丫頭怎麽跑得想兔子一樣?

難道自己有這麽可怕嗎?

“許平,剛才是不是有點凶?”

許平:“……”

他不知道怎麽評,溫小姐好像結婚了,還一心惦記著自己的老公,許平腦細胞都要燒完了,才擠出一句。

“孟總,我覺得再怎麽樣,都不能把女孩子一個人丟下車。”

孟逸之胸口中了一箭,麵上不顯語調極快道:“快跟上去。”

許平吭哧吭哧地慢慢跟上了溫婉憶,直到看著對方進了世界大酒店門。

“算她識趣!”孟逸之眼鏡後的眼睛泛著寒光。

溫婉憶拿著手機,神色有點不明,她嗤笑一聲。

剛剛打電話給孟晃,那邊卻冷冰冰地告訴她,他很忙,沒空接她。

她很清楚,孟晃不是沒空,隻怕是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要放棄她罷了。

事情發生到現在,不過一個小時,孟晃就已經知道了。

溫婉憶神色不明地坐在大堂的卡座裏,垂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過來許久,前台林旭交班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婉憶,心中吊著的一口氣鬆下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終於不用麵對提心吊膽等著那天被炒魷魚了。

他倒了一杯溫水,走到溫婉憶的身邊,把溫水放在桌上,“小姐,您是有什麽心事嗎?”

溫婉憶抬頭看他,腦子有點混沌,好半天才說:“沒事。”

林旭一下覺得不對勁,她的臉紅撲撲的,這是發燒了嗎?

“小姐,你是哪裏不舒服嗎?”林緊張問道,這可是他的飯票!

“沒有誒,你怎麽有兩個影子?”溫婉憶腦袋歪著,眯著眼睛想要看清楚。

果然是生病了,林旭覺得事情大條了,連忙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

大老板的聲音一如以往地讓人心驚膽顫,林旭看了看趴在卡座上的人,哆哆嗦嗦地把話說完。

“孟總,您要找的人找到了,她現在就在酒店大堂裏。”

“嗯,我知道,讓她回房間休息。”孟逸之冷著聲音,如常吩咐道。

“可是,溫小姐好像生病了,不用去醫院嗎?”

孟逸之猛然坐直了,“看好她,我立刻過去。”

“是。”

林旭掛斷了電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老板剛才說什麽?他要過來?

林旭像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大老板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

“林旭,你在這發呆做什麽?”安保的同事,也是他的“患難見真情”推了推他,好奇地問道。

林旭如夢初醒,看向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同事好心從後麵給了他一拳,林旭猛咳了幾聲才緩過來,林旭抓緊了同事的胳膊,嘴裏大喊道:“大老板要過來,大老板要過來……”

同事被捏得生疼,此時也顧不上許多,同樣抓住林旭的胳膊無助喊道:”你說什麽?孟總要過來?為什麽?“

“你們喊什麽?”溫婉憶揚起紅撲撲的小臉,連眼睛都紅了。

“我靠,是她?是她?她終於回來了!所以大老板是因為她才來的?”

林旭木然地點點頭。

“大家快動起來,大老板馬上就來了。”同事發出一聲聲尖銳的爆鳴。

大老板要過來的消息像一顆炸彈一樣,在酒店的大堂裏掀起了巨大的波瀾,所有人腦海裏一片混亂,手腳不知道要做什麽?

“林旭,是怎麽回事?”前台幾個同事也跑過了。

“那……什麽,大老板是來接她的。”林旭指著歪歪捏捏像蛆一樣趴在卡座上的溫婉憶。

眾人看過去的時候,她抬起紅彤彤的臉頰。

”我的神啊,這是要燒傻了,林旭快去拿溫毛巾給她擦擦臉。”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終於把人安撫在沙發上,溫婉憶額頭上敷著一塊溫毛巾。

她亂七八糟地靠在一位大姐的懷裏,嘴裏呢喃著:“媽媽,媽媽……”

她的臉上帶著燒紅的潮紅,嘴裏喊著媽媽,她的記憶停留在小時候,隻有媽媽對她那麽好,在她的世界裏,媽媽是她最重要的人。

大姐一臉的心疼,雖然不是她的女兒,可此時的樣子讓人心疼極了,她輕輕的撫摸著溫婉憶的背,安撫著她。

溫婉憶昏昏沉沉的,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夢魘之中,她迷迷糊糊的,眼前似乎有一道白光閃過。

她想要追上去看清楚,卻被人攔住了。

“不要怕,不要怕……”

她又夢見了一個人,是一個大哥哥,他手裏抓著一個破舊的娃娃。

夢裏的人看不清臉,就像被打了馬賽克,他揚著手裏的娃娃朝他揮手。

“溫婉憶,我給你和娃娃找了個家,你要不要來看看?”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溫婉憶屁顛屁顛跑了過去,

她氣喘籲籲跑著,焦急地望著他,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樹葉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音。

溫婉憶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不敢走丟,又穿過一條小溪,溪水潺潺流淌,發出清脆的聲音,溫婉憶小心翼翼地踩著石頭過河,生怕摔倒。

可最後她還是迷失了方向,周圍什麽也沒有,她一著急踩空了,摔在冰冷的河裏,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沒了她,沒有人來救她。

那個大哥哥也不見了。

“哥哥,哥哥,你和媽媽是一樣的個大壞蛋……”

冷意蔓延,溫婉憶往男人的胸膛蹭了蹭,小嘴崛起嘟嘟囔囔喊著:“你和媽媽一樣隻會拋棄我,我以後都不要你們了。”

孟逸之心神一寒,她在喊誰?又是那個孟晃嗎?

連駕駛室的許平都感覺到了後座散發出的低氣壓,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迫力籠罩著整個車。

孟逸之的臉色陰沉,眼神深邃而冷漠,身體緊繃著,狠狠捏住手心,手上青筋暴起。

許平能感覺自己的心髒怦怦直跳,感到十分壓抑和不安,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孟逸之發出一聲嗤笑,就像一隻被激怒的猛獸,散發出強烈的危險氣息。

“該死的孟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