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五德一下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緊了嘴巴。
車子微不可見地震了一下,溫五德還是緊張了,剛才熱烈的氣氛,他一下子沒有忍住,嘴瓢了。
剛才熱鬧的氛圍一下冷了下來。
“五叔,你種的玫瑰是不是很漂亮,可不可以送我一束?”溫婉憶打破了沉悶的氛圍。
“可以,可以,隻要大小姐喜歡,整個花園都送給大小姐。”溫五德極快地答道,好像生怕溫婉憶反悔似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溫婉憶甜甜笑開了。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又熱絡起來。
直到,進了溫家的大門,溫婉憶透過車窗又看見了那輛銀色的轎車,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溫豐下了車,見溫婉憶一直沒動。
“小憶,你怎麽了?到家了,快下車。”
溫婉憶沒有聽見,依舊看著那輛車,有人來了!
溫五德遞了個眼神,溫豐看過去,一輛銀色的轎車,是林畫的風格,她怎麽有空來溫家?
溫豐思付了一番,隻能是那件事,可是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他們早就達成共識不讓閨女知道,她今天怎麽又來了?
“怎麽,回家了不進來?”
林畫留著銳利的短發,她的聲音很獨特,一聽就會讓人記住她,是個狠辣的女人,她愛你的時候一定會全心全意愛你,否則當年不會為了溫婉憶僅僅被別人踹了一腳就和別人打起來。
可,她一旦不愛了就會棄如敝履,就如對溫婉憶那樣,幾年,十幾年,甚至一輩子都不會回來看她一眼。
如果是以前的溫婉憶一定會很高興,可是她覺醒了,對於很多事情早就看淡了,當然包括她的親生母親——林畫。
可,為什麽現在心口仍舊很痛,仿佛被烙得紅彤彤的烙鐵狠狠地按在心口,整個心髒都蜷縮起來,無法呼吸。
林畫看見了溫婉憶嫌惡地瞥了一眼。
“亂糟糟的像什麽樣子。”
“林畫,憶憶現在是我在帶,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辭。”溫豐怒不可遏,當初說好了的,她永遠都不會幹涉女兒的事了,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憶憶,你先上樓去換件衣服,好好睡一覺。”
”溫豐,我注意言辭,也不看看你帶的好女兒都成什麽樣了……”林畫怒火一下被點著了,開始口無遮攔地罵人。
“林畫,你已經不是溫家的人,請你趕快離開。”溫豐也怒了,兩人有了對罵的跡象。
見事不妙,以前他們夫妻總是在她麵前大吵大鬧,溫婉憶被激出了應激反應。
她連忙從車裏躥出來,“噔噔噔”跑回進了溫家大門,路過林畫的時候,步子沒有一絲的停頓。
”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林畫見她連一聲媽不喊就算了,見了她一聲招呼都不打。
“一點禮貌都沒有,真是個野種!”
溫豐暴怒喊道:“林畫,請你出去,我們溫家不歡迎你!”
“怎麽,我說出錯嗎?她就是隻白眼狼,養著她家底一定會被敗光的……”
溫婉憶腳步一頓,後麵的話她沒有聽清,機械地邁著步子回到樓上換好衣服,把頭發擦幹。
忽然看見了梳妝台上一個不屬於她的包包。
溫婉憶木然地打量了一會,心中某些答案呼之欲出。
林畫女士說得不錯,養著她確實會被她敗光家底,最後溫家確實被她散給孟晃了。
按常理來說,她確實是個不祥之人,林畫女士並沒有錯,其實如果爸爸像林畫女士這麽決絕的話,是不是可以避免溫家未來的命運。
溫婉憶放下手裏的毛巾,心中下定了決心。
無論事情最後結果如何,她還是遠離溫家的好。
溫婉憶從衣櫃裏拿出個通勤包,簡單收拾了些他的東西,看著書桌裏的證件的時候,心頭一陣茫然,這些說不好以後還得從新辦,到底拿不拿?
默了一瞬,溫婉憶還是決定拿走,怎麽著也是她曾經的記憶,補辦新證件的時候說不定會用得著。
倏地,溫婉憶掉下淚來,證件拿開後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曾經她笑得是如此的燦爛,胖胖的小胖墩,媽媽一個弱小的女人把她穩穩地抱在懷裏。
她現在都記得自己還不老實,**著胖乎乎的腳丫在媽媽的懷裏亂動,要從媽媽的懷裏溜到地上去,
可媽媽也隻是輕輕地打了一下,溫柔地親了她一口,輕輕說:“小胖妞,我們在拍全家福,不可一直亂動哦。”
那時候的媽媽是多麽的溫柔,可惜一切都是幻影罷了。
媽媽在她8歲那年忽然就冷落了她,僅僅過了兩個月她就和爸爸離婚再也沒有回來過。
溫婉憶收拾的東西並不多,她從媽媽走了以後,上學一直不認真,也沒有什麽獎狀,隻有些畢業證書,一個通勤包足夠了。
她剛走到樓梯口,聽到了她預料的真相。
“你養著一個假貨,養了這麽多年已經仁至義盡,還想要幹什麽?把整個溫家給她?”
林畫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別墅,空曠的大廳帶著回音砸進溫婉憶的耳膜,驟然間,她心口一陣絞痛。
溫婉憶捂著心口蹲在樓梯口。
“什麽叫假貨,林畫,你不要欺人太甚,憶憶是我的女兒,她永遠都是,我辛苦打拚溫家就是給她的,你們都給我滾。”
溫豐眼睛布滿血絲,對著客廳的三人下逐客令。
大廳一時寂靜無聲。
過了半會,林微才起身,扭著腰身走向溫豐,染了紅指甲的手扶上溫豐的心口,柔柔道:“豐哥,不要生氣,大姐也是為了溫家著想。”
“哼!為了溫家,我看她是為了自己才是,要不然你怎麽會在溫家。”
溫豐的一番話徹底撕下幾人的遮羞布。
林畫更是惱羞成怒。
“那個假貨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迷得你都失去了理智?”林畫不陰不陽道。
“林畫,你會不會說話,憶憶是我的女兒,你早就不是溫家的人了,你沒資格在這裏胡說八道。”
溫豐一直恨著林畫,當初要不是她,他們溫家,他和女兒也不會弄成今天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