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除了李青蘭偶爾作妖之外,其他的事情都進展的空前的順利。

尤其是木材廠的生意,那叫一個紅火。

洪波也不是個粗心馬虎的人,他剛剛加入李嘉賜的團隊,急著立功表現,所以才沒來得及檢查合同上的內容。

再加上這些家具廠都是洪波手裏的老渠道了,沒想過這些人會突然算計自己。

李嘉賜沒怪他,而是將合同遞上去,說道:“你看看吧!”

“好!”

洪波接過合同。

沒看幾眼,就立刻發現了問題。

“如果乙方未按時間交貨,將按每噸800元進行賠償?”

“且超時交貨,甲方可直接拒收?”

洪波念出問題所在。

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

這些家具廠一次就要最少20噸的貨,如果超過交貨的時間,至少要賠一萬六。

洪波把每份合同都看了看,每份合同都有這樣的條款。

總計十四家家具廠,按最少每家收20噸貨來算,一旦超時那就是要賠22萬多。

為什麽事情還沒發生,洪波就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他混跡這行十幾年,裏麵什麽門道,他摸得門兒清。

說白了,這個條款就是個坑。

那些人背地裏聯合起來給他們挖坑。

洪波氣得當場就把合同扔到地上,狠狠的用腳踩了踩。

“媽杯的,老子跟他們合作了這麽多年,居然把這歪主意打到老子頭上來了!”

“李老板你莫急,我這就去找他們問問清楚!”

說完洪波就要離開。

李嘉賜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勸道:“洪哥,你先冷靜!”

“我怎麽冷靜啊,他們擺明了就是在設套坑咱們!”

洪波生氣的點在於,這件事一旦被對方得逞,他就再也沒臉跟著李嘉賜幹活了,更沒臉在這行混下去。

直接斷了他所有的財路,和這十幾年來積攢的人脈和資源。

李嘉賜說道:“他們針對的人是我,不是你!”

“那也不行,這些家具廠是我親自去談的!”

“人前一口一個老弟的叫著,背後淨幹些齷裏齷齪的惡心事兒!”

“我咽不下這口氣!”

洪波越是如此激動,反觀李嘉賜就越是淡定。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已經知道對方的目的,那敷衍過去就好了,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鬧得滿城風雨,對木材廠的發展沒有半點好處,還會招惹來不少的閑話。

因為他們還沒站穩腳跟,經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

前世,李嘉賜就因為衝動行事,讓自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失去了身邊最重要的人。

這一世他不會重蹈覆轍。

想要生意做得長遠,首先要改變的,就是自己的脾性,和處事的方法。

硬碰硬,隻會兩敗俱傷。

不如動點腦子。

李嘉賜淡然的笑了笑,說道:“洪哥,咱們把合同退回去,不跟這些齷齪的奸商合作!”

“李老板,你真能咽下這口氣?”

洪波不解。

別人都騎在他頭上來了,他還不當回事兒。

李嘉賜說:“咽不下也得咽,你要知道,樹大招風,我們做大做強的同時,躲在暗處的鬼魅魍魎就會一個接一個的出現,想盡辦法惡心咱們!”

“是這個道理,可是……”

“洪哥,你好不容易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不要因為意氣用事,讓自己的努力付之東流!”

“我真慚愧,如果早點發現就好了!”

“現在發現也不遲,以後凡事多留個心眼!”

李嘉賜言盡於此。

洪波也隻好點著頭應下。

他將這些合同撿起來,扔到了火桶裏。

合同是燒了,但洪波回來的時候嘚瑟了一路,逢人就說自己談了十幾家家具廠的訂單,這事兒早就傳遍木材廠了。

到了晚上放飯的時候,李嘉賜給王英娜送了吃的,出來就被李義虎和劉江攔了下來。

“哥,咱的工作量是不是又要加大了?”

“我聽說,洪波拉了十幾家家具廠的單子回來,咱四台機器轉的開嗎?”

兩人沒有抱怨,反而滿臉的興奮。

訂單越多,他們賺的錢就越多。

哪怕累死都是值得的!

李嘉賜淡淡道:“我全都拒絕了。”

李義虎臉色一怔,隨即嚷了起來:“不是,為啥啊?這穩賺的買賣你不接?”

“是啊哥,這不像你平時的做派!”

劉江也很不理解。

“我平時什麽做派?”

李嘉賜問。

兩人對視了一眼。

劉江欠欠的伸長了脖子,胳膊蜷著,做出一個滑水的手勢。

怎麽看都像隻王八。

果然,下一秒。

“有錢不賺王八蛋!”

“嘿,你敢罵大哥是王八?”

李義虎一腳踹了上去。

這一腳真解恨啊。

要不是李義虎先踹了一腳,李嘉賜差點就自己上了。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大哥自己說的!”

“不信你問大哥!”

“哥,你是不是說過這話?”

劉江拍著褲子上的鞋印,指了指李嘉賜嚷嚷道。

這話,李嘉賜是說過。

而且經常掛在嘴邊。

但那是前世的事情,李嘉賜為了養活五個弟弟,那是什麽活兒都幹,一點不帶挑的。

大街上拚刀打群架是常有的事,有時候還會幫張世強幹一些黑市的勾當,威脅係數高不說,還有性命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被帽子逮住,最輕也得判三年。

弟弟們都勸他不要幹,可五張嘴巴等著他吃飯,他怎麽可能不幹?

所以就有了‘有錢不賺王八蛋’這句口頭禪。

這一世情況不同。

刀尖舔血的日子已經離他們遠去了,也不可能再回頭。

李嘉賜一掌拍在劉江的後腦勺上。

“你多少帶點私心!”

“平時沒少在心裏罵我吧?”

劉江嘴裏吐出個‘臥槽’,然後解釋說:“哥,我就事論事而已!”

李義虎問:“大哥,你是不是擔心兄弟們忙不過來?”

“沒有,我隻是單純不想接他們的買賣!”

李嘉賜沒有道出緣由。

主要也是擔心這幾個虎弟弟知道真相以後,做出什麽衝動的蠢事來。

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信譽和口碑。

他不想節外生枝。

這時,宿舍裏傳來王英娜的聲音。

“嘉賜哥,我吃完了!”

“馬上來!”

李嘉賜應道。

看著他在王英娜身邊忙前忙後的樣子,劉江嘴裏嘖嘖兩聲。

“大哥不是變了,他是被女人給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