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賜坐在路邊的車裏,看著李永林跌跌撞撞的從賭場後門離開,這才冷笑一聲,開車離去。

清晨。

平州女子大學。

李青蘭裹著外衣,滿臉不耐煩的走出了學校。

隻見李永林神色慌張的看著四周,躲在垃圾桶旁瑟瑟發抖。

有這樣一個賭鬼的爹,擱誰誰不鬧心?

如果可以,李青蘭恨不得自己從未出生過。

“找我幹什麽?”

“蘭蘭,你救救我,我攤上事兒了!”

李永林朝她看去,眼神急切。

聞言,李青蘭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這樣一個拖油瓶,趁早死了才好呢!

可還沒等她走幾步,李永林就突然衝了上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拖進了學校旁邊的小巷。

“你沒完了是吧?”

“我身上可沒有多餘的錢給你!”

“趕緊放手,別逼我報警!”

李青蘭嫌惡的吼道。

“蘭蘭,我要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過來找你!”

“我欠了賭場八十萬,他們隻給我一天時間,如果還不上,我會被他們大卸八塊!”

李永林一邊說著,一邊搜刮著她的口袋。

摸出張五十的零錢,直接就搶了過來。

李青蘭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了李永林的褲襠。

“哎喲我擦!”

李永林瞬間五官扭曲,捂著下半身狼狽的哀嚎。

趁這機會,李青蘭一把將他推開,朝著巷子口跑去。

“想跑,門兒都沒有!”

李永林咬咬牙,忍著下半身的劇痛,飛撲上去抱住了李青蘭的肩膀。

眼看著逃走的希望沒了,李青蘭正要大聲呼救,可下一秒,她的嘴巴就被李永林用手給捂了起來。

李永林拖著她回到巷子裏,重重的摔在地上。

“老子要知道你是這麽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當初就該把你射牆上!”

“媽杯的,還敢踹老子的褲襠,也不想想你是怎麽來的?”

“沒教養的東西,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

說著,李永林從腰間抽出一根皮帶來。

李青蘭猛地瞪大了雙眼,連連嚇得驚呼:“不……不要!”

啪!

皮帶狠抽在她的臉上。

頓時,就出現了一道鮮紅的印子。

李青蘭捂著臉,疼得在地上打滾。

然而這才是個開始。

啪!啪!

清脆的聲響不斷。

李永林揮舞著手中的皮帶,眼神陰狠的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找你要點錢,又不是要你的命!”

“爸,別打了,求你了……”

李青蘭四處躲避著皮帶的重擊,身上滾滿了泥濘。

哪還有剛才那盛氣淩人的樣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永林的呼吸聲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他收起皮帶,扶著牆喘了幾口氣,還覺得心裏不解恨,又是一腳踹在了李青蘭的腦袋上。

“媽杯的,賠錢貨!”

“這八十萬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否則老子就把你送給賭場的人,讓你用身子抵債!”

李青蘭縮在角落裏,哭得泣不成聲。

她渾身血淋淋的,被抽得皮開肉綻。

“我上哪兒給你湊八十萬啊?你還不如直接抽死我呢!”

“沒錢就給老子去借!”

“你不是剛勾搭上一個大款嗎?”

李永林之前就聽說,李青蘭被李嘉賜甩了之後,轉頭就跟了個有錢的主。

正好借這次機會看看這新女婿會不會來事兒!

區區八十萬算個屁?

隻要他這個老丈人開口,八百萬也得乖乖的送來!

李青蘭慘慘說道:“我才不認識什麽大款……”

“老子不管,反正你記住了,你隻有一天時間湊錢!”

“如果你湊不到錢,老子就進你的學校,告訴你的同學老師,你爹我是個爛賭鬼!”

“把你的名聲搞臭,讓你在學校抬不起頭來!”

“看到時候你還怎麽申請出國的名額!”

知女莫如父。

李永林掌握著她的軟肋,就不信她敢拒絕。

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

出國是李青蘭做夢都想的事情。

她心裏對李永林痛恨到了極點,如果這時手邊有一把刀,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捅向他的心髒。

隻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安生。

然而現實卻是,李永林隨時都可以用皮帶勒死她,或者把她賣給賭場,逼她用身體還債。

“老子跟你說話呢?你特麽啞巴了?”

李永林耐心有限,凶狠的打了她一耳光。

啪。

李青蘭疼到麻木。

“我……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

“這還差不多!”

“早點認清事實多好,媽的,浪費老子口水!”

李永林冷哼一聲,係上皮帶。

他離開前,對李青蘭威脅道:“一天後,如果老子沒拿到錢,你就洗幹淨身子,等著去賭場接客吧!”

“不過,在這之前,你肯定會被賭場的那幫打手,狠狠的摧殘一番!”

等到李永林一走。

李青蘭踉蹌著爬起身來,捂著臉痛哭流涕。

她的命怎麽就這麽苦!

攤上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爹!

八十萬啊!

她上哪兒湊?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哭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不等擦幹身上的血跡,她就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巷子,攔了一輛出租直奔局子。

片刻後。

李青蘭出現在了林年生眼前。

她滿身是血,衣服破爛不堪,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還有幾道明顯的巴掌印。

見狀,林年生臉色一沉。

“你找我幹什麽?”

李青蘭吸了吸鼻子,走上前來,雙手撐在卓沿,緩緩湊近:“林大哥,我手頭有點緊,你借我點錢吧?”

“做尼瑪的美夢呢?老子憑啥借你?”

“趕緊給老子滾!”

林年生餘光撇著周圍的同事,氣得火冒三丈,卻不敢大聲張揚。

他這一舉動,正中李青蘭的下懷。

李青蘭眼裏閃過一抹狡猾的神光,勾著嘴道:“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知根知底兒的,你就不怕我這張嘴,不小心說漏了什麽?”

“老子看你敢!”

林年生氣急敗壞,猛地一錘桌子站了起來。

砰。

周圍的同事紛紛側目。

“林隊,出啥事了,讓你發這麽大脾氣?”

林年生緊著拳頭,轉身僵硬的笑了笑:“沒啥,忙你們的吧!”

隨後,他從桌子後麵走出來,一把拽著李青蘭的胳膊,拖出了局子。

“幹嘛呀,林隊,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