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以為你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但實際上，你們早就被人發現了，隻是沒找你們麻煩而已。”
李嘉賜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的軍警都是擺設吧？”
“嗬。”
黑衣男人冷笑聲，沒說話。
李嘉賜聳聳肩道：“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這生意是見不得光的，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翻船，到時被封了賺錢的路子是小，影響了兩國關係，那可就是大事兒了。”
“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
“你們上級領導應該也一直有這方麵的擔心吧？”
黑衣男人眯了下眼睛：“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
“我是一個商人，我要賺錢，而且也需要一個長久的合作夥伴。”
“你們就是我的目標，也是我給自己選定的夥伴。”
李嘉賜道：“如果你們願意跟我合作的話，我保證會如我所說，讓你們的生意變得合法，而且還不會損害你們的利益，甚至會叫你們賺的比以前更多，幫你們應對糧荒。”
“現在。”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這個生意，你到底做還是不做？”
黑衣男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李嘉賜稍稍沉吟一會，便伸手握住了那黑衣人的手腕，將他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折疊刀推開。
黑衣男人並沒有與他角力，而是任由他把自己的手腕推開。
李嘉賜與黑衣男人相互對視了許久。
最終，那黑衣男人還是將折疊刀給收了起來，然後又用北棒語對後麵來的那些人說了句什麽。
那些人聽見他的話，當即散去，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而也是在這時。
黑衣男人才重新將目光放在李嘉賜的臉上。
“你真的，能讓我們在不損失利益的情況下將原木生意變得合法？”
聽見這黑衣男人的話。
李嘉賜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
如此看來，他是賭對了。
果真如他料想的一樣，他們其實也一直想讓原木出口變得合法。
“如果做不到。”
“我也沒有必要過來找你們了。”
李嘉賜道：“而且我是個合法商人，我是不會觸碰明知道會犯法的生意的。”
黑衣男人看了李嘉賜好一會。
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他說謊的痕跡。
但李嘉賜臉上除了淡然以外，剩下的就隻有自信了。
黑衣男人沉默良久：“如果你敢騙我，後果會很嚴重。”
“我知道。”
李嘉賜點點頭：“但我並不覺得這個嚴重的後果會落在我的頭上。”
話說至此。
黑衣人也沒有繼續說什麽，隻給李嘉賜留下一句：“晚上九點半，樺樹溝江邊，柳樹。”
然後，他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胡同。
這一下。
胡同內也就隻剩下了李嘉賜等人。
李義虎他們此刻還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幾人麵麵相覷，目光最終都落在了李嘉賜的臉上。
“哥！”
“咱現在幹嘛去？”
李嘉賜隨手從口袋裏摸出香煙點燃了一支：“回去睡覺，等晚上，去樺樹溝！”
……
樺樹溝。
位於兩國邊界。
距離北棒最近的地方不過四百米。
站在東岸岸邊甚至能夠直接看見對麵那些民居。
可因為有禁令的緣故，兩方百姓一直都是互不打擾的狀態，故而此地相較那些港口碼頭要冷清許多。
李嘉賜等人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黑，天上還沒有月亮。
他們幾個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對方說的那棵屹立在江邊的大柳樹。
站在樹下。
李嘉賜先是朝周圍看看，沒有任何動靜。
緊接著，他又抬頭順著江麵往對岸看，可除了黑黢黢的江水，什麽都沒有。
“哥！”
“他不會是逗咱們玩呢吧？”
李義虎四下張望一番道：“是不是不會過來了？”
“不會。”
李嘉賜篤定道：“看他今天那個架勢，估計他們比咱們還著急呢。”
而也就在他說出這話的時候。
黑黢黢的江麵上忽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那應該是手電筒的光亮，打的應該是摩斯密碼，三短一長。
見這場景。
李嘉賜也伸手從李義虎的手裏接過手電，同樣朝對方打了個三短一長的暗號。
也就在片刻之後。
江麵上就響起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而這聲音也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很快，他們就看見，有一艘漁船朝著他們這邊行駛了過來。
李嘉賜回頭看了眼李義虎等人，特意叮囑道：“跟咱們做生意的，不是一般人，所以一會不論發生了啥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要是惹出了禍事，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裏。”
“知道了。”
李義虎點頭答應下來。
李嘉賜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才邁步走到了江邊。
而也是在這時。
發動機的轟鳴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某些物件拍打水麵的聲音。
因為天色太黑，李嘉賜他們看不清楚水麵上的情況。
但是通過聲音來判斷，對方應該是換乘了皮劃艇一類的東西。
事實也果然如此。
差不多過了五分鍾的樣子。
一艘皮劃艇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當中。
坐在皮劃艇裏的人打開手電，朝李嘉賜他們這邊照了照。
而李嘉賜也在這時候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
劃船過來的正是白天就見過的那個身著黑色中山裝的漢子。
他麵無表情的對李嘉賜招了下手：“上來！”
李嘉賜也沒多想，當即邁步走進水裏，爬上了皮劃艇。
李義虎等人也都立馬想要跟上。
“你們不能去。”
黑衣漢子徑直道：“隻有他一個人可以過去。”
“為啥？”
李義虎下意識道。
黑衣漢子道：“談生意，一個人就夠了，閑雜人等，在這等著就好。”
他這話就差沒直接對李義虎說他們不配了。
李義虎也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
可還沒等他開口，李嘉賜便道：“那你們幾個就留在這裏等我吧！”
“哥，這……”
李義虎有些遲疑。
“留在這裏等我！”
李嘉賜冷聲提醒道：“忘了剛才我對你們說什麽了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