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幾人回到筒子樓。

李嘉賜將幾人叫到自己的房間。

“機器現在已經修好了。”

“我決定,明天就出發去北邊去找原木貨源。”

“但現在各方各麵的形勢都不清楚,做起事來肯定要困難一些,保不齊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

“所以,老三!”

李嘉賜轉頭看向劉江道:“你跟老六暫時留在家裏,我帶著義虎還有楚強和阿辰他們一起去北邊就夠了。”

“啊?”

劉江瞪大眼睛,起身道:“為啥啊哥?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北邊!”

王嵐也用跟劉江差不多的眼神看著李嘉賜。

很顯然,這個家夥也想跟李嘉賜一起去北邊找原木貨源。

“你先聽我說完!”

李嘉賜示意劉江坐下,無奈道:“我叫你們兩個留在廠裏也不是叫你們成天無所事事的睡大覺。”

“對於咱們來說。”

“時間就是最寶貴的東西,經不起絲毫浪費。”

“所以,我們要兩線行動,我們幾個人去找原木貨源,你們倆留在廠裏負責招工還有購買一些必需品。”

“如此一來,等原木落地,我們這邊就能直接開工,然後就讓人過來拉木材,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李嘉賜伸手拍了拍劉江的肩膀:“義虎是個沒腦子的莽夫,楚強年紀小,阿辰又是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犯渾的,也隻有把你留下來,我才能放心。”

劉江抬頭看了李嘉賜一眼,最後還是點了頭。

“我明白了哥。”

“你們去北邊的時候,我一定把其餘的事兒都幫你們辦好。”

“嗯。”

李嘉賜想了想,又道:“對了,工人要按照新手老手各一半的招募,這樣才能不影響工期,工錢市場價給多少,咱們多給百分之十。”

“而這事兒,我們走了之後你就可以開始辦了。”

“如果我們沒回來,就帶著大家搞搞衛生,把廠房收拾一下。”

“要是都收拾完了我們還沒回來,那就叫大家休息,工錢照付。”

“然後一定記得把後麵的食堂搞起來,別叫大家餓著肚子幹活。”

劉江很是認真的聆聽著李嘉賜的每一句囑托,也將這些話一一記在了心裏。

而也就在聊的差不多。

李嘉賜準備叫他們早些回去休息時。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聽見這聲音,屋內幾人齊刷刷的看向大門方向。

李嘉賜隨口問:“找誰?”

門外安靜了一瞬。

隨即,一道聲音傳了進來:“這是李嘉賜,賜哥家麽?”

找自己的?

“是!什麽事兒?”

李嘉賜皺著眉頭問。

門外的人回複道:“震哥剛剛搭了個舞台,想請您一起去看戲。”

王震?看戲?

李義虎他們幾個同一時間轉頭看向李嘉賜。

那目光明顯是在詢問,李嘉賜接下來該怎麽做。

李嘉賜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接著站起身,打開了房門。

此刻。

門外正站著一個上身花襯衫,下身牛仔褲的青年漢子。

李嘉賜也隻是看了一眼,就將眼前人給認了出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眼前的這個人應該是叫林仲。

他是王震最信任的人,也是王震最依仗的左右手。

上輩子。

李嘉賜也沒少跟這個人打交道。

“看什麽戲?”

“現在還不能告訴您。”

“但這場戲,肯定能叫您滿意。”

林仲的態度很是客氣:“我來的時候震哥叮囑過,如果賜哥覺得不方便,那就算了,震哥還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帶著你的兄弟們一起過去。”

可以讓他帶人一起過去……

這王震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李嘉賜眯了眯眼,轉頭看了眼屋內的幾個兄弟。

“算了吧。”

“他們都還沒吃飯呢。”

“還是我自己一個人跟你去吧。”

說到這,李嘉賜便轉過身,準備叮囑屋內的幾人幾句。

然而。

他嘴巴才剛張開。

李義虎與趙辰就來到他身前。

“我們不餓。”

“我們跟你一塊過去。”

而劉江和王嵐他們也在同時站起身。

見這場景。

李嘉賜忍不住皺起眉。

他現在也搞不懂王震是想幹什麽。

貿然過去,他跟他這些兄弟可就危險了啊。

“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帶他們一起吧。”

林仲對李嘉賜道:“我們這次開了好幾台車來呢,夠坐,而且看見你們大家都這麽捧場,震哥肯定也很開心的。”

他這句話。

就等於是把李嘉賜後麵的話全給堵死了。

如果不帶著他們去,那就是不給王震捧場,就是不給王震麵子。

意識到這點。

李嘉賜不由暗歎口氣。

隨即抬起頭對林仲道了句:“那就麻煩你們了。”

接下來。

一眾人就跟著林仲一起下樓,上了他們派來的車子。

車上了公路後,就直奔郊區而去。

見到這景象。

坐在李嘉賜身邊的李義虎忍不住開口問:“哥,他這是要帶咱去哪啊?”

“你問我我問誰?”

李嘉賜橫了他一眼。

剛才要不是這個家夥突然跑過來。

自己就能叫他們留在家裏了,哪裏用得著經曆這一遭?

如果王震想的是對他們下手的話,那他們幾個人恐怕就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李義虎哪裏能看不懂李嘉賜眼中的責怪。

他當下也沒敢說話,縮回脖子,尷尬的將目光挪向窗外。

看他那樣子。

李嘉賜無奈的搖搖頭。

當下這情況,怪罪李義虎也無濟於事。

據他對王震的了解,這個家夥隻要派出林仲去請人,那就肯定是大事兒。

要麽是王震重視這個人,想要跟這個人交朋友,要麽就幹脆是他想要幹掉這個人。

而他也不知道。

自己當下究竟是被王震給歸類成了哪一方。

難不成,他真因為自己親了他妹妹,就要幹掉自己?

不會吧……

他的格局不會這麽小吧?

畢竟自己當時那也是情非得已啊。

想來想去。

李嘉賜仍舊沒想通。

而他也幹脆不再去想,閉上眼睛,開始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