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深滿臉寫著委屈二字。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李嘉賜在無理取鬧。

李嘉賜暗暗握緊了拳頭。

他冷聲道:“如果沒有得到你的授意,林年生何必大費周章,跟我們過不去?”

“你不了解他的為人,我可以慢慢說給你聽!”

“林年生野心磅礴,但能力低下,他如果不做這些醜事,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上級的重視!”

“更別想在平州升官發財!”

“所以他將目標鎖定在了你們這群黑勢力身上,對你們挑撥離間,讓你們互相殘殺!”

“他躲在背後坐等漁翁之利,不費絲毫的力氣就能達到目的!”

“也怪我,沒有及時規勸他的一言一行,反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他變成了一個人神共憤的黑警!”

“如果有錯,我便是知情不報的過錯,這一點我必須承認,也甘願接受懲罰!”

劉雲深一番話下來。

將所有的黑水全部潑在了一個死人的身上。

而他就占了個最不起眼,也是最不用擔責的小錯誤。

自罰三杯就完事了。

李嘉賜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其實徐斌一開始也沒打算招!”

“你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改變心意嗎?”

李嘉賜一邊說著,一邊掐滅煙頭站起身來。

他來到劉雲深的麵前,邪笑著彎下腰,繼續道:“對付你們這些死鴨子嘴硬的人,我有的是辦法!”

“你……你要對我做什麽?”

“那姓周的女人呢?你讓她回來!”

“反貪局絕不會雲訊你胡作非為的!”

劉雲深一把歲數了。

年紀越大,越惜命。

他即便裝得再怎麽雲淡風輕,可麵對李嘉賜的時候,他到底還是心虛的。

李嘉賜冷笑道:“在我審訊期間,不會有任何人進來打擾,你就死了這條心!”

說完這話。

李嘉賜忽然攥緊了拳頭。

毫不客氣的朝著劉雲深的臉上招呼了過去。

砰砰砰!

依舊是拳拳到肉。

劉雲深這把老骨頭怎麽可能扛得住?

他從椅子上跌倒在地,哆哆嗦嗦的朝著門口爬去。

可惜還沒爬多遠,就被李嘉賜拽著褲腿給扯了回去。

緊接著。

李嘉賜抄起椅子。

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說林年生死有餘辜,那這個劉雲深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解恨。

林年生再怎麽狂妄,也少不得這個老賊的支持。

很多事情都是劉雲深躲在背後,指使林年生去辦的。

要說無辜。

不明不白死去的張世強才最無辜。

李嘉賜重生一回,都沒能挽救他的性命。

那就讓這個罪魁禍首,嚐一嚐自己的心裏的苦,心裏的恨。

李嘉賜下手十分狠毒。

他殺人不眨眼,對付這把老骨頭更是手到擒來。

審訊室內傳出陣陣的慘叫聲。

周婉婷坐在長椅上聽著,表情十分淡定。

“周副科,你不去管管?萬一他把劉雲深打死了怎麽辦?”

“對啊,他揍徐斌的時候尚且留了一絲餘地,可我看他現在完全是奔著要人命來的!”

“再不進去攔著,真要出人命了!”

“周副科快想想辦法啊!”

……

一群同事在旁邊嘰嘰喳喳。

周婉婷不耐煩的說:“你們急什麽,難道你們不想狠狠揍他一頓?李嘉賜隻不過做了你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而已,既然有人幫你們出頭,那就老老實實待著,別在這礙事!”

此話一出。

周圍立刻就停止了喧嘩。

這場單方麵的碾壓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李嘉賜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尤其是那雙手,早就變得血肉模糊了。

周婉婷站起身,走上前去問道:“還有氣兒嗎?”

“一口氣,等他醒了再叫我過來!”

李嘉賜抽了張紙巾擦拭手上的血跡。

聞言,周婉婷笑了笑:“這個我自然明白,劉雲深嘴硬不肯說實話,我們對付不了他,可你卻能撬開他的嘴,讓他說實話!”

“盡快把他送去醫院,多耽誤一分鍾,他就多一分危險!”

李嘉賜提醒道。

下午。

世強木材廠。

李嘉賜驅車趕回。

人還沒下車,就被趕上來的二道販子給圍住了去路。

“李老板,你可算是回來了!”

“這兩天我們拿的貨數量不對,比以前少了一半!”

“是啊,幾個分廠也一樣!”

“到底是什麽情況?”

李嘉賜示意他們後退。

隨後推開車門,跳下了車。

“你們先別著急!”

“聽我慢慢跟你們解釋!”

“世強木材廠的木材向來是供不應求!”

“這次複工以後,有很多外地的家具廠提出合作!”

“以後我這裏的木材有一半運到外地,剩下的一半你們平分!”

說完這話。

現場議論紛紛。

“李老板你咋能這麽做事呢?”

“咱們跟你多久了,你不說緊著咱們,倒是先緊著外地人了!”

“就是,當初要沒有咱們支持你,這廠子早就開不下去了!”

“做生意不是你這麽做的!”

……

李嘉賜看著眼前激憤的人群。

淡淡一笑,說:“我沒有和你們商量,是通知你們一聲,如果你們不服氣,大可以找別的木材廠合作,實話說我光是外地的買賣,就比你們這群人加起來還掙得多,要不是顧著老鄉的麵子,我早就專心幹外地的買賣了!”

現在平州哪還有別的木材廠,全都被李嘉賜給壟斷了。

這群二道販子麵麵相覷。

如果李嘉賜哪天不跟他們合作了,那他們全都要喝西北風。

“哎呀,李老板,跟你開幾句玩笑,你看你還當真了!”

“咱們哪敢抱怨呢,李老板肯賞咱們一口飯吃,咱們感激不盡!”

“對,以後還得仰仗著李老板呐!”

“少一半就少一半,隻要生意做得下去,就有錢賺!”

“咱們也替李老板高興!”

李嘉賜揮了揮手。

眼前立馬就出現了一條道。

劉江笑著比了個大拇哥。

“哥,還得是你啊!”

“這幫人吵了我一整天了,我嘴皮子說爛了都不管用!”

“你三兩句話就讓他們心服口服!”

李嘉賜拍了拍劉江的肩膀。

“你要學會一點!”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