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賜心有玫瑰,看不上外麵的野花。

對周婉婷這身清涼的打扮,就跟看二愣子似的,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

“你在我這上班,得遵守我這的規矩!”

“平時穿得體一些,別老跟個夜場小姐似的!”

“你要實在沒有得體的衣服,就讓小娜帶你去貨場買幾件!”

“都說到這份上來了!”

“倒是把你那扣子給我扣上啊!”

李嘉賜又是一番埋汰。

周婉婷悻悻的扯了扯領口,將敞開的外套給扣上了。

她靠著自己優越的身材斬男無數。

但凡是帶把的爺們,看見她就沒有不上頭的。

真不知道這地方到底咋回事。

每個男人都把她當空氣。

尤其是李嘉賜。

周婉婷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

自顧自的拿起筷子,盛了一碗麵條。

王英娜姍姍來遲。

走到周婉婷身邊笑著說:“你欠我個大人情,想想怎麽報答我吧!”

“什麽玩楞?”

周婉婷轉頭問。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幫你滅火,你還能好好的站在這禿嚕麵條子哇?”

王英娜眼神撇向李嘉賜,提醒道。

昨晚……

周婉婷嗤笑了一聲。

“幫我滅火是假,滿足你自己才是真吧!”

“我都不稀得說你倆!”

“幹事兒的時候能輕點嗎?”

“估計那沙發都快被折騰散架了!”

“也是,你們自己就是幹家具生意的,壞了隨時能換!”

“但也不能完全不考慮別人啊!”

昨天晚上倆人又折騰了一宿。

辦公室隔壁就是宿舍。

周婉婷心情忐忑,輾轉反側不能眠。

愣是被迫聽了一宿。

王英娜提到這事兒還有點不好意思。

她害羞的說:“本來我後半夜都打算回去了,可嘉賜哥死活不讓我走,真是受不了他!”

“唉我去……”

“誰愛聽你倆的破事兒?”

“誰問你了?”

周婉婷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端著麵條子回了宿舍。

沒過多久。

就有人來通知開會。

木材廠辦公室。

眾人到齊。

李義虎給每人都發了板凳。

劉江則是分發茶水。

等全都落座以後。

李嘉賜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說:“是這樣,昨天晚上木材分廠失火,算是給我們敲了一記警鍾,按照消防隊的意思呢,是希望木材廠停業整改,我已經答應他們了!”

此話一出。

洪波立即問道:“是出事的分廠停業,還是整個木材廠全都停業?”

“我名下所有的廠子全部停業整改!”

李嘉賜語氣平靜的說。

所有的廠子?

意思是就連家具廠也要停業?

洪波眉頭緊鎖,摸了摸下巴的胡渣。

現在正是他們跟新市長合作的重要關頭。

每個廠子的銷量都讓人望塵莫及。

媒體整天大肆宣傳他們的名號。

這節骨眼上哪能停業啊?

洪波越想越不能理解,他直言道:“木材廠可以停,家具廠不能停!”

反正關口那邊的問題不是三兩天能解決的。

木材廠橫豎都是要等消息,對外宣告停業是早晚的事情。

但家具廠幹得好好的,怎麽能說停就停?

然而,李嘉賜卻是執意說:“洪哥,我已經決定了,要停就全都停了,配合消防隊進行整改!”

辦公室內歎氣聲此起彼伏。

其餘人跟洪波一樣,都無法理解李嘉賜的決定。

張楚強勸說:“哥,同行可都在模仿我們的家具創意,這時候停業怕是不妥啊!”

“就是嘛,再說常市長也不見得會答應!”

趙辰在一旁附和道。

聽到這話,李嘉賜搖了搖頭。

“這場火來的蹊蹺,你們聽我的準沒錯!”

王嵐狐疑的問:“啥意思?不是意外起火,是人為縱火?”

看李嘉賜沒有說話。

眾人立刻就明白了裏麵的名堂。

洪波氣得破口大罵。

“特喵的那幫狗雜碎!”

“扣押咱們的木材就算了,現在又放火燒咱們的廠子!”

“咱們到底哪兒惹他們不痛快了?”

“非把人逼上絕路不可嗎?”

點煙的聲音接連響起。

周婉婷聽著他們的討論,陰沉著臉說:“是我給你們惹的麻煩。”

“啥?”

洪波瞥了她一眼。

就在周婉婷準備解釋的時候。

李嘉賜忽然搶話道:“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你們按我說的去通知各個分廠的員工,讓他們領了休假金回去等消息!”

“廠子停業還給他們休假金?”

“老板,你是做慈善,還是做生意?”

洪波真沒遇到過這樣慷慨的老板。

換以前他還覺得感動。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早已是團隊的核心人物,跟他們相處的就跟一家人似的。

李嘉賜越是慷慨,他越是覺得肉疼。

替李嘉賜感到不值。

李嘉賜笑著說:“這點損失我還承擔得起,不能讓員工跟著咱們餓肚子!”

“你真是個活菩薩!”

洪波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嗬嗬。”

“發休假金的時候,順便跟員工們叮囑一句!”

“這事兒千萬別傳出去!”

“對外就說廠子停業,他們接到通知,回家等待消息!”

李嘉賜叮囑道。

眾人各自領了任務,紛紛起身離開。

雖然心裏不痛快,但這畢竟是上頭搞的鬼,誰也沒招。

很快,世強木材廠和世強家具廠就聯合發布了停業整改的通知。

一時間。

五千多名員工失去了工作。

不知情的人看見這些浩浩****背著行囊離開的隊伍,都不由得發出唏噓的聲音。

同時也感到分外的詫異和不解。

掛著世強二字的工廠,那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的地方。

咋就突然宣布停業了呢?

次日。

李嘉賜來到市區,和王震在一家餐廳接頭。

包間內。

王震喝了口酒,沉聲問:“非得這樣嗎?就沒有別的辦法?”

“哥,要有辦法我早就行動了!”

“現在上頭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煩,他們就是想把我趕出平州,讓我什麽都做不了!”

“我想著先以退為進,讓他們誤以為我服軟了,再找機會反將一軍!”

“讓子彈飛一會兒!”

李嘉賜給他夾了些菜。

語氣冷靜的說。

聞言,王震歎了口氣問:“你想好怎麽跟常市長解釋了嗎?”

“這事兒就得哥來解決了!”

“你小子……”

“真把老子往火坑裏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