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木被關口扣押,這事兒跟張楚強沒什麽關係。
但沒能把貨帶回來,他心裏難免有些自責。
李嘉賜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兒,咱們幾個廠子的存貨加起來,還可以頂個兩三天!”
“嗯,但願在這之前能解決完所有的麻煩!”
得到李嘉賜的安慰。
張楚強的心裏稍稍好受了點。
幾人朝著辦公室走去。
周婉婷收拾掉門口的椅子,一並進了辦公室。
從他們的交談中得知了個大概。
不由得發出靈魂的提問。
“你們真的沒有夾帶違禁品?”
聞言,張楚強臉色一沉,回道:“我們光是賣木材都能賺得滿盆頗豐,何必要鋌而走險幹那些違法又見不得人的勾當?”
周婉婷聳聳肩:“這是我的職業習慣,沒別的意思。”
“你這叫無中生有!”
張楚強懟了她一句。
這不禁讓周婉婷感到惱火。
作為反貪局的人,懷疑對方是最基本的操作。
是這幫人不懂。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身坐在了沙發上。
這時候。
李嘉賜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人是小崔。
他接起電話,忙問道:“小崔,上校那邊怎麽說?”
電話裏,小崔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抱歉。
“這事兒就連上校也管不了了……”
李嘉賜皺了皺眉:“他管不了也得管啊,咱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取不了貨,就賺不了錢,你們也拿不到報酬!”
還有一點他沒有明說。
那就是關口懷疑世強木材廠夾帶違禁品,等同於懷疑上校的貨不幹淨。
會大大影響北棒的出**易。
小崔歎息道:“唉,兄弟,這事兒得靠你自己解決!”
聽著這話,李嘉賜眉頭皺的更緊了。
小崔似乎藏著什麽東西沒說出來。
他冷冷問:“所以是誰幹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
就在李嘉賜等得不耐煩的時候。
小崔方才開口說:“舉報文件是從你們省城寄過來的,我能說的就這麽多!”
“已經夠了,謝了兄弟!”
李嘉賜掛斷了電話。
死死的捏住手機,眼神裏閃過一抹曆光。
他們果然按訥不住了。
嗬嗬。
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阻礙他的生意。
李嘉賜轉身看向周婉婷,眼裏的鋒芒尚且沒有完全褪去。
這道冰冷的眼神看得周婉婷不由得感到一絲恐懼。
也不過一瞬,她立刻板著臉問:“你看我幹什麽?”
“告訴你們吳局,蛇出洞了。”
李嘉賜留下這句話。
帶著渾身的寒意走了出去。
周婉婷反應過來,迅速撥通了吳江山的電話,按原話轉告了一番。
隻聽電話裏,吳江山低聲笑道:“嗬嗬,想必那小子現在很生氣吧?你要好好安撫他,穩住他的情緒,這樣才能繼續為我們所用!”
“明白。”
周婉婷收起手機。
抬頭就看見王英娜一臉狐疑的盯著自己。
“我臉上有金子嗎?老盯著我幹啥?”
周婉婷語氣不順的問道。
王英娜抱著胳膊,緩步走上前來。
“我現在才看明白。”
“合著這事兒跟你們反貪局有關係啊!”
“姓周的,我警告你!”
“虧點錢對我來說不算個啥!”
“但要是因為你,害我嘉賜哥陷入危險……”
“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
周婉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包括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木材廠的氣氛變得十分低沉。
直到下午的時候。
李嘉賜接到王震的電話,得知家具城已經通過開業前的各項檢查,隨時可以開張大吉,他的心情才有了稍許的改善。
“老弟啊,我看後天就是個好日子,咱們抓緊時間開業,到時候你們都過來剪彩,常市長也會親臨現場,那場麵肯定相當熱鬧!”
王震激動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可李嘉賜卻是拒絕說:“哥,開業那天我就不過去了,木材廠出了點事,我得抓緊時間解決!”
“這是誰又給我老弟添堵了?要不要哥過去看看?”
王震語氣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不用,咱們各忙各的!”
李嘉賜依舊是拒絕。
於此,王震也沒有繼續多言。
掛了電話。
李嘉賜點上一根煙,吞吐著濃鬱的煙霧。
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發現是周婉婷。
立刻便掐滅煙頭,用腳踩了踩。
正打算離開。
周婉婷著急忙慌的開口說:“對不起啊,我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李嘉賜站住腳。
微微一側頭,問道:“你發現問題了嗎?”
“什麽問題?”
周婉婷有些不解。
然而李嘉賜卻是輕笑一聲,搖搖頭走開了。
她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有話不能直說嗎?”
“非得拐彎抹角的讓人猜!”
……
夜裏。
一輛車開進了木材廠。
看門的黑子看見下車的女人,興奮的叫了兩聲。
“噓!”
柳妍熙半彎下腰,笑著從兜裏掏出了個塑料袋子,裏麵裝著幾根帶肉的大棒骨。
黑子聞著這股葷腥的味道,哈喇子就像是瀑布一樣往下淌。
“都是你的,吃吧!”
柳妍熙將大棒骨倒在它的食盆裏。
隨後蹲在地上,摸了摸它的狗頭,說:“你真容易滿足。”
黑子埋頭啃著棒骨上的肉,尾巴不斷搖晃。
柳妍熙又問:“你主人這兩天心情咋樣?”
“你問它,它能告訴你麽?”
忽然。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嚇得柳妍熙差點鑽進了麵前的狗屋。
她一扭頭,看著身後的人,心有餘悸的說:“你走路能不能發出點聲兒來啊,這要是誰有個心髒病的,不得被你活活嚇死!”
李嘉賜吸了吸鼻子。
雙手插兜環顧一眼周圍的夜幕。
“嚇人的是你才對吧?”
“這黑天瞎火的,歇了工的廠子突然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
“我尋思是哪個女鬼**了來找廠子裏的工人快活呢!”
李嘉賜這個人總體來說挺好的。
可偏偏這張嘴吧,讓人恨不得想弄死他。
柳妍熙站起身,瞪了他一眼:“我這麽大個人蹲在地上你看不著啊?”
“哎呀麻,你蹲地上還沒黑子的波棱蓋兒高呢,我能看著你才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