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真到那時候,兄弟們的歲數也不小了。
李嘉賜苦笑一聲。
看了眼時間,他立即穿上羽絨服,踏著風雪出了門。
醫院。
李嘉賜來的時候。
王震已經喂王英娜吃過晚飯,正坐在床邊和人通著電話。
見到李嘉賜,王震急忙衝他招了招手,隨後起身走出了病房。
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王英娜看上去氣色好多了。
靠在床頭笑容甜美的看著他。
“嘉賜哥,你最近好忙。”
“廠子的事情順利嗎?”
李嘉賜坐下。
抓住她的手,輕
輕撫摸著她的手背。
“一切順利。”
“可惜我分身乏術,管不了那麽多人,那麽多事兒!”
“就隻等著啥時候出院,幫我去管一管!”
“那幾個臭小子成天盼著你呢!”
聞言。
王英娜害羞的低下頭。
“他們都知道咱倆的事兒了?”
“有沒有說什麽?”
李嘉賜故意逗她,湊近了觀察她羞紅的小臉蛋。
隨即揉亂了她的頭發。
“那幾個臭小子早就把你當自家人了!”
“聽說咱倆要處對象,這幾天談到你的情況,一口一個嫂子的叫著!”
“還吵吵著要來醫院看你!”
“但事情太多,一時抽不開空!”
有了這話,王英娜就放心多了。
她知道那幾個弟弟對李嘉賜有多重要。
如果得不到他們的祝福。
這段感情……
就在王英娜低頭想著的時候。
李嘉賜忽然抬起手,聞了聞指尖。
“什麽味兒這是?”
“咋臭烘的呢?”
王英娜尷尬的抓了把頭發,湊在鼻子前聞了聞。
這幾天以來她都沒法梳洗。
頭發都臭了。
估計,身上的味道也好不到哪兒去。
李嘉賜見她表情難堪,立刻笑著站起身來。
“能下地不?”
“能……”
“我抱你進衛生間洗洗去!”
王英娜本來還不好意思。
可當李嘉賜俯下身來的那一刻,她看著湊近的臉龐,不由自主的就把手伸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李嘉賜的肩膀。
嘩啦啦的水流聲下。
王英娜坐在椅子上,仰著頭享受李嘉賜的服務。
“真好。”
她發出這樣一聲感歎。
李嘉賜問:“今天換藥的時候哭了嗎?”
“本來是要哭的,可我隻要一想到你,就什麽都不怕啦!”
王英娜很堅強的說。
李嘉賜想到她替自己擋刀的畫麵。
心裏還是疼。
柔弱是她。
堅強也是她。
這個女人值得他付出所有。
洗完頭以後,李嘉賜抱著她回到病**。
這時候,王震打完電話,折返回來給兩人遞了條毛巾。
王英娜坐在床中間。
左邊是李嘉賜替她擦拭頭發。
右邊是王震給她添衣服,蓋被子。
也難怪她笑得一臉燦爛。
“真好。”
又是一句感歎。
李嘉賜和王震對視了一眼。
兩人也是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片刻後。
王英娜舒舒服服的鑽進了被子裏。
而王震則是對李嘉賜咳嗽一聲,指了指外麵。
“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哦。”
李嘉賜點點頭。
正要跟王英娜打聲招呼。
卻發現這家夥早就睡得天昏地暗了。
兩人來到走廊。
並排坐在冰冷的長椅上。
王震率先問:“你那兒最近還好嗎?”
“都好都好!”
“我又擴大了家具廠的規模,準備盤下幾個廠子,做辦公樓!”
“今天麵試了一批年輕人,各方麵都很不錯!”
“以後我打算走高端家具的路子,利用互聯網造一波勢!”
“從平州發展到全國,再從全國發展到全球!”
李嘉賜很自信的回道。
聽到這話,王震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心裏的念頭更堅定了幾分。
“兄弟,你的計劃聽起來還不錯!”
“哥想投資一筆錢,你考慮一下子唄?”
“就當是帶哥一塊兒玩玩!”
“別有什麽壓力!”
王震說著,將手搭在了李嘉賜的肩膀上。
兩人對視。
李嘉賜卻緊抿著唇,沒有回答。
王震笑嗬嗬的問:“啞巴了?能不能行,你倒是說句話啊!”
笑容背後。
王震的私心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想和李嘉賜進行利益捆綁。
互幫互助。
憑借李嘉賜如今的實力,他們必然會實現雙贏的結果。
另一方麵。
王震也是在為王英娜的未來做謀劃。
利益捆綁之下,李嘉賜就不能這麽輕易的切割他們的關係。
即便將來鬧得不歡而散了。
王英娜也能從這層關係裏分到李嘉賜大半的財富。
當然。
王震並不希望有這一天的到來。
雙方關係穩固,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看著王震試探的眼神。
其實李嘉賜很想爽快的答應。
但一想到王震前世的悲慘結局。
他又陷入了糾結。
隻要王震還在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
他就不能和王震進行合作。
否則,上頭雷霆出擊的那一天,必然會以王震,及王震的互利方為中心進行滅頂的打壓。
李嘉賜好不容易才把兄弟們帶上正道。
不能再因為這些事兒,讓兄弟們陷入危險之境。
猶豫了半晌。
李嘉賜緩緩開口:“哥,我們是兄弟,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你說吧!”
王震揚了揚下巴。
“這些話我已經跟你說過不下三次了!”
“哥,你趁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那些危險的事情,見不得光的事情,咱以後不要再做了!”
“早一點進行切割就能早一點走上正道!”
“否則你以後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上頭對黑勢力的打壓是早晚的事情!”
“聽我一句勸,金盆洗手做幹淨的生意,賺幹淨的票子!”
“這樣你晚上睡覺也睡得安心啊!”
李嘉賜一番話說完。
王震肉眼可見的消退了投資的念頭。
他收回手,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你隨口一句話,就否定了我這些年所有的努力!”
“什麽金盆洗手,什麽正道!”
“我告訴你,靠自己努力掙來的錢,就都是幹淨的,誰也搶不走!”
“沒有我那些事兒,沒有我那些兄弟,我特喵的是誰啊?”
“我啥也不是!”
王震轉過身去,情緒有些激動的說。
他不是沒有想過割舍。
可這些年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踩在兄弟們的血之上。
不為別的。
就為了這些付出生命的兄弟。
他也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