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李嘉賜突然要進入家具行業,王總也不會處心積慮的謀劃這麽多事兒。
說到底,都是這個李嘉賜貪得無厭的錯!
王總恨得咬牙切齒。
“特喵的!”
“想讓老子認慫,門兒都沒有!”
“老子選第二條!”
“打官司!”
柳妍熙輕蔑的笑了笑。
“行啊!”
“那就打官司!”
“不過你得多請幾位律師!”
“因為告你的,不止一個人!”
一聽這話。
王總瞠目結舌的看著她,怔怔的問:“除了那個劉老板,還有誰?”
柳妍熙攤開手掌,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
“劉老板隻是其一!”
“這第二個,是躺了你賣的沙發全身起紅疹子的人!”
“第三個是世強木材廠的老板!”
“第四個是家具城的老板!”
“第五個是你的司機!”
“第六個……”
還沒等她數完呢。
王總就急火火的打斷道:“不是,你等會兒!”
“咋了?”
“前麵幾個我都能理解,特喵的老子的司機跟著湊什麽熱鬧?”
“他說你壓榨工人,對他施行暴力,聽說你被關了進來,他立馬就跑去醫院驗傷了!”
“我曹?!”
王總驚得說不出話。
就連他身邊的哈巴狗都跟著踩他一腳。
這官司還有打的必要嗎?
柳妍熙淡淡問:“你還想聽嗎?”
“這官司我不打了!”
“我選第一條,賠錢了事!”
王總擺了擺手,一副吃癟的表情。
“也行!”
柳妍熙笑得燦爛。
……
幾日後。
李嘉賜從洪波那兒得到消息。
王總的家具廠經過市監局的檢查,被判定不合格,要求停業整改。
這消息一出。
給王總出售木材的那幾家黑心木材廠連夜關廠走人。
這讓本就沒什麽競爭力可言的世強木材廠更是一家獨大了。
李嘉賜做夢都能笑醒。
他啥也沒幹呢!
那些人就自己上趕著給他送好處來了!
“洪哥,那王總的家具廠還開嗎?”
聞言,洪波不屑的搖搖頭,說:“光是劉老板一人就讓他賠得傾家**產,哪還有餘錢整改家具廠啊!”
李嘉賜又問:“賈豐源也不管他?”
“嗬,那賈豐源的家具城因王總的過失,口碑嚴重下滑,兩人已經徹底撕破臉了,什麽股份啥的全都清退幹淨了!”
“賈豐源現在還追著王總討要損失呢,想把這幾日的虧損全都算到他頭上去!”
“依我看這兩人有的鬧!”
“說不定王總會成為第二個鄭德貴!”
“悄無聲息的,就查無此人了!”
洪波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李嘉賜進入辦公室。
隨後轉身光上門,擋住外麵的寒風,這才繼續道:“老板,幾個廠房都蓋得差不多了,這幾天天氣好,水泥幹得快,估摸著最多兩天時間就能將機器啥的都搬進去了!”
“嗯,需要多少錢直接找小六拿!”
李嘉賜坐下烤了烤手。
洪波點點頭。
自顧倒了一杯熱水,蹲在火爐前說:“我老叔把需要買的東西都列出來了,回頭我和虎子他們說一聲,我負責跑皮革市場,讓他們去批發木油和噴漆這些!”
李嘉賜補充道:“強子每天都去北棒邊貿市場,廠房需要的照明燈可以讓他帶回來,那邊物價便宜!”
“知道了!”
洪波吹了吹杯子裏的熱水。
小心翼翼的湊上前抿了一口。
還是被燙的一哆嗦。
他幹脆將水杯放在地上,搬著小板凳坐在火爐前,搓著手問:“老板,這些東西三天時間就準備齊活了,咱們也該挑個日子,對外宣布家具廠開業大吉了吧?”
“我看過黃曆,說下禮拜二是個好日子!”
“那就定下禮拜二!”
“行!”
兩人一拍即合。
李嘉賜笑了笑,開口道:“洪哥,家具廠開業那天,我打算請大家夥去春喜酒樓吃頓好的,晚上再到王震的歌舞廳嗨皮嗨皮,你到時候把媳婦兒孩子都帶上,和咱們一塊兒熱鬧熱鬧!”
“這個好,我媳婦兒肯定願意來!”
洪波高興的說。
這時,王英娜蜷縮著身子鑽進了辦公室。
“好冷好冷……”
“洪哥,你往邊上稍一稍!”
“給我騰個位置!”
王英娜話音剛落。
洪波就把身下的板凳讓給了她。
“你們聊吧,我先去跟虎子他們商量事情!”
“好嘞!”
王英娜笑著坐下。
趕緊將雙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放在火爐前烤了烤。
李嘉賜拿著紙筆在茶幾上寫著什麽東西。
她瞥了一眼,問:“嘉賜哥,你忙叨啥呢?”
“家具廠下禮拜二開業,我把受邀的客人名字和電話寫下來,你待會兒挨個通知!”
“哦……”
王英娜應了一聲。
可當她接過李嘉賜遞來的名單,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名單乍一看人挺多的。
可有一大半都是他們自己人。
“嘉賜哥,你逗我呢?”
“趙辰、李義虎、張楚強、王嵐、劉江……”
“這幾個名字的作用是?”
王英娜好笑的問。
李嘉賜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難道自己人就不需要邀請?”
“你都說是自己人了,還需要邀請嗎?”
“……”
李嘉賜欲言又止。
隻見王英娜拿起茶幾上的筆,作勢就要把這幾個名字給塗掉。
李嘉賜急忙按住她的手,說:“你聽我的,挨個通知一遍就行,電話費我給你報銷了!”
“你沒事兒吧?”
“直接把他們喊進來,說一聲不就行了?”
王英娜很不能理解。
李嘉賜按著她的手沒動。
兩人大眼瞪著小眼。
過了好半晌。
王英娜才吃痛的說:“嘉賜哥,你抓疼我了!”
“聽話!”
李嘉賜這才鬆開了手,轉而摸了摸她的腦袋。
“行行行!”
“我挨個打電話通知他們!”
王英娜撇了撇嘴,整理著被他弄亂的劉海簾兒。
她不知道這份名單對於李嘉賜來說,是何等的意義。
這幾個名字,又是何等的意義。
窗戶外閃過兄弟們忙碌的身影。
李嘉賜目光追隨而去。
卻從兄弟們身邊看見了一道道的重影。
那是前世慘死的兄弟們。
而不過隻是一瞬,李嘉賜眨個眼的功夫,那些重影又消失不見了。
可他紅了眼眶。
鼻頭感到一陣酸楚。
“嘉賜哥,你看什麽呢?”
王英娜推了推他的胳膊。
李嘉賜回過神,立刻便收起了複雜的情緒,故作淡定的搖了搖頭:“沒什麽,快打電話吧!”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