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還在繼續。
李嘉賜努努嘴:“你接不接?不接我來!”
“嘖,你來你來!”
王英娜將手機遞了過去。
隻要不是柳妍熙,其他任何人都好說。
李嘉賜接通電話。
“王震哥,你這通電話來得真及時!”
電話裏,王震笑著調侃:“我老妹兒又欺負你了?”
自家妹妹啥樣,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來。
李嘉賜看了王英娜一眼。
“一言難盡!”
“有這麽誇張?”
“唉,王震哥,你找我啥事兒?”
李嘉賜拿著手機坐回沙發上。
點上一根煙,扯開了話題。
王英娜急忙跟了過來,將煙灰缸放在他手邊。
如果不耍性子,這家夥還是挺有用的。
在李嘉賜吞雲吐霧期間,電話那頭,王震開口說:“老弟啊,我這新場子開業,想請你們哥幾個過來捧捧場,不知道你們這些大忙人有沒有空?”
“唉我去,你又開新場子了?”
李嘉賜詫異的問。
這歌舞廳也太掙錢了吧!
王震笑著說:“這有什麽可驚訝的,跟你比起來,我才哪到哪啊!”
“那也是!”
李嘉賜很臭屁的回了一句。
“嘿,你小子,跟你客套幾句你還嘚瑟起來了!”
王震說完這話,又道:“地址我待會兒發給你,時間明晚六點,就是沒空你們也得給我抽出空來!”
“老哥放心,弟兄們肯定去幫你捧場!”
“好!”
掛了電話。
李嘉賜笑意不減。
“這家夥才是塊做生意的好料子!”
聞言,王英娜抱著胳膊一挑眉:“剛才還一口一個老哥的喊著,掛了電話就成這家夥了?”
“你不知道,我和這家夥的關係那是……”
李嘉賜話說到一半,忽然沒聲了。
在前世,李嘉賜被執行死刑之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便是這個王震。
他們在同一間牢房關了好些日子。
那感情不說親兄弟,最起碼也是拜把子的關係。
可惜這些話,李嘉賜說不出口。
王英娜又問:“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那啥,你哥新場子開業,請我們過去瀟灑!”
“趁大夥兒現在都在,你出去通知一聲!”
“明天晚上六點,把時間都空出來!”
李嘉賜忙對她揮了揮手。
手機震動了兩下。
王震發來歌舞廳新場子的地址,位置在一條鬧市區,周圍都是新起的高樓。
歌舞廳的確掙錢。
竟能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方盤下一個店麵。
李嘉賜把王震當兄弟,所以沒有和他搶歌舞廳的生意。
否則,他真想在平州開幾家歌舞廳,每天吃吃喝喝的,就能把錢給掙到手,這可比賣木材要省心多了。
一轉到了次日下午。
洪波騎著自行車回到木材廠,凍得臉通紅,哆哆嗦嗦的貓著腰,衝李嘉賜使了個眼色。
兩人進入到辦公室。
李嘉賜問:“這幾個廠房收拾的咋樣?”
洪波摘下帽子,呼出一口寒氣。
隨後坐在椅子上烤火,嘴裏笑笑說:“收拾起來不費勁,就是缺人手!”
“這個好辦,你跟趙辰說一聲,讓他招一批工人回來!”
“收拾廠房按30塊錢一天日結算!”
“如果有人願意留下繼續幹,那廠房蓋起來,就是50塊錢一天月結算!”
“還是老規矩,咱們給蓋宿舍,包食宿!”
李嘉賜說完。
洪波立即點頭應下。
隻不過,他的表情不太順暢。
李嘉賜看出了些許端倪,遞上去一根煙,問:“是不是在外頭遇到啥事兒了?”
洪波擺著一副就等著他問的表情,點上煙冷哼了一聲,說:“那個王總真不是個東西,他是鐵了心要跟咱們對著幹!”
“怎麽回事?”
李嘉賜臉色一沉。
“我今天去市裏的家具城看樣品,本來那老板對我是客客氣氣的,可王總去了之後,跟那老板嘀咕了幾句,我就被人給趕出來了!”
洪波用力的嘬了一口煙,繼續道:“我在門口等了半小時,王總一出來我就上去跟他理論,還沒說兩句話,他那司機就對我動手動腳!”
“王總沒攔著?”李嘉賜語氣沉冷。
“他呀,巴不得我吃癟呢!”
“沒笑話我就不錯了!”
“這可是市裏最大的家具城啊!”
“咱們以後怕是進不去了!”
洪波鬱悶的說。
市裏最大的家具城,售賣的家具樣式都是最新潮的,走在時尚最前沿的,客流量也是最大的。
而且木材廠附近這些個家具廠製作出的家具,有一大半都是拖去這個家具城賣的。
李嘉賜原本也是打算這麽幹,可沒想到王總會突然橫插一腳進來。
洪波又說:“老板,要是家具城這條路行不通,那咱們的生意就很難做下去了,實在不行,我請王總過來,咱們好好聊聊?”
“聊什麽?”
李嘉賜冷眼問道。
“就商量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各退一步唄!”
“王總可是家具城的股東,那老板肯定聽他的!”
“咱們想在這條路上撈錢不容易!”
“正所謂,忍一時,海闊天空!”
“老板你……”
還沒等洪波說完話。
李嘉賜就擺擺手打斷道:“特喵的,忍一時,我還越想越氣呢!”
“那你打算怎麽做?”
洪波愣了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王總頻頻挑事兒,如果我還繼續忍下去,幹脆什麽都別幹了!”
“他以為,我離開家具城就做不了家具行業的買賣?”
“嗬,他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裏,也同樣把他自己掛的太高!”
“家具城不去也罷,咱自己幹!”
李嘉賜可不慣著這些齷齪小人。
誰都可以跟家具城合作。
這叫公平。
但王總為了不讓李嘉賜進入家具行業,竟然聯合家具城的老板對他進行打。
這就說不過去了。
洪波看著李嘉賜深沉的臉色,努努嘴沒有多言。
現在這個世道,就是誰橫誰說話。
如果李嘉賜不橫,隻怕這家木材廠早就被鄭德貴給逼停了。
哪還有後麵這天天撿錢的好事兒?
既然王總明知故犯,有了前車之鑒還敢張狂。
那就跟他拚!
看誰橫的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