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賜看了眼那些遠去的二道販子,這才對王總說:“一口價,600塊錢一方木材,概不接受討價還價!”

王總臉色一沉,暗想我都這麽給你麵子了,特喵的這群人裏麵就剩我還在跟你談生意,你居然還跟我這擺譜!

但想歸想,王總還是不敢明著跟李嘉賜撕破臉。

整個平州就隻有李嘉賜的木材是品質最好的。

如果不是鄭德貴突然搞事情,用低價擾亂木材市場,那些長期跟李嘉賜合作的二道販子以及家具廠根本不可能解約。

王總諂笑了一聲,說:“李老板,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沒必要這麽死板吧?”

“我說了,不接受討價還價!”

李嘉賜態度依舊。

兩次被佛了麵子,王總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你可看清楚了,現在你門口就隻有我一個人!”

“把我得罪了,誰還願意買你的天價木材?”

“不就是便宜50塊錢的事兒?”

“隻要你現在點個頭,我立馬就跟你簽合同!”

“咱們還是和從前一樣!”

王總說完這話。

劉江忽然跑到李嘉賜的麵前,氣喘呼呼的說:“哥,洪哥找你呢!”

“知道了!”

“那王總我就先去忙了!”

李嘉賜衝王總笑了笑。

“不是,我跟你說的你到底答不答應啊?”

“李老板,李……”

“你媽杯的!”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王總忍無可忍,狠狠的踹了一腳大門。

司機再次探出頭來,問:“老板,咱還去年勇木材廠嗎?”

“去,為什麽不去!”

“特喵的,李嘉賜,老子給你臉了!”

“出發!”

王總氣鼓鼓的上了車。

然而。

當他來到年勇木材廠的時候,直接就被眼前的情況給驚呆了。

年勇木材廠被人搶的就剩下個空殼。

一眾人在廠子裏東翻西找,連根毛都沒有找著。

更別說鄭德貴了。

他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這……咋回事這?”

“鄭德貴甩下爛攤子跑路了?”

“廠子裏特喵的一根木材都沒有!”

“臥槽,你們看那牆上的字!”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鄭德貴是欠了人家錢還不上才跑路的!”

“以後都沒有白菜價的木材了!”

“哎……”

……

眾人在門口怨聲載道。

王總也進去晃了一圈,曾經多麽風光的廠子,現在就有多麽的淒涼。

寒風瑟瑟。

有人熬不住了,開口道:“要不,咱還是去找李老板?”

“不行,他那一方木材賣600塊錢呢!”

“可原來就是這個價啊!”

“你也說了那是原來,咱們有利不賺,那不是傻子嗎?”

“難道平州沒了他李嘉賜,木材市場就轉不動了?”

“沒錯,去問問別家!”

就在這群人一哄而散的時候。

王總又一次停了下來。

別家?

嗬。

別家的木材,基本都是500-600塊錢一方不等。

雖說有些比世強木材廠的便宜,但質量是遠遠趕不上人家一半。

“怪不得……”

“那家夥對我這麽傲慢!”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們來了就會碰一鼻子灰!”

王總冷笑一聲。

他回到車裏,點上根煙吞雲吐霧了好一陣子,才對司機說:“去世強木材廠,對了,記得在路邊的商店停一停,我下去買幾瓶好酒,幾條華子!”

“老板,你這是為哪樣?”

“還真給那小子臉!”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不解的問。

“今天不低頭,等到了明天就真沒有機會了!”

王總吐出一口煙霧。

聞言,司機也不敢怠慢,急忙開車去了商店。

到了下午。

王總出現在世強木材廠門口。

他手裏拿著一份新的合同,笑得一臉揶揄。

而司機兩手提著沉甸甸的酒水和香煙,齜著大牙衝看門的人傻樂。

“哥,王總來了!”

劉江進到辦公室,對李嘉賜說道。

隻見李嘉賜悠閑的看著報紙,淡淡開口:“讓他進來。”

“行。”

沒一會兒。

王總就出現在了李嘉賜的眼前。

比起先前的那股傲氣,王總此時卑微的就差衝他搖尾巴了。

等到司機將東西放下。

王總拿著合同說:“李老板,我回去想了想,之前我擅自解約,做的事兒讓你心裏不痛快,你願意重新跟我合作,我就已經很知足了,價格方麵我都聽你的!”

李嘉賜指了指茶幾,示意他把合同放下。

眼睛從始至終沒離開過報紙。

王總媚笑著放下合同。

隨後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這是我的賠禮,還請李老板笑納!”

李嘉賜一抬手,冷冷道:“不用,你拿回去!”

王總伸出去的手一僵,尷尬的縮了回去。

“那李老板是答應繼續跟我合作了?”

李嘉賜低笑幾聲,這才合起報紙,抬頭看了他一眼。

“王總,還是老規矩,每天上午十點過來取貨!”

有了這話,王總長舒一口氣。

他笑著走上前,握住李嘉賜的手說:“我來的路上就怕李老板還生我的氣,不肯答應我呢!”

“言重了,我很願意跟聰明人合作,這樣才能實現雙贏的結果!”

“是,我也是這麽想的!”

“那現在簽合同?”

“簽,立馬簽!”

……

翌日清晨。

一陣喧鬧的聲音出現在廠子門外。

張楚強打著哈欠套上棉服,對身後的趙辰吐槽道:“這幫人昨天還嫌咱們價格貴呢,出去看了一圈,發現還是咱的性價比最高,又屁顛顛的回來了!”

“主要是年勇木材廠倒閉了,對他們打擊太大!”

趙辰拿著洗漱的東西,跟在後頭說。

外麵烏泱泱的二道販子看見兩人,立馬就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車隊行駛的道出來。

就好像昨天啥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

王英娜也被外麵的聲音吵醒。

她裹上毛毯走出宿舍,凍得嘴唇都哆嗦,卻還是止不住的笑。

“我嘉賜哥就是厲害!”

“你小點聲。”

李嘉賜忽然出現在她身後。

聽見這話,王英娜裹著毛毯湊上前,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問:“怎麽,我誇你一句,還給你整害羞了?”

“那倒沒有!”

李嘉賜掃著門前的積雪,淡淡道:“我家小六還睡著呢,別把他吵醒了!”

王英娜撇了撇嘴。

“切,就知道關心你那幾個弟弟,啥時候也關心關心我啊?”

“你沒哥是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