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金愛玲卻顯得很淡定。

即便是剛才麵對數十個攝像頭,也表現得臨危不亂,絲毫沒有怯場。

仿佛對這些采訪已經司空見慣。

倒是小崔激動得很。

“李老板,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嘉賜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讓他放鬆。

然後直起身長吐一口氣。

剛才那一拳差點沒給他早飯懟出來。

“小崔,咱們合作的前提是什麽?”

“是誠信嗎?不,是特喵的我的人身安全!”

“是我廠子幾十名員工的人身安全!”

“我哪天要是嗝屁了……”

“你到地底下跟我談誠信?”

聞言。

小崔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忽然有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

這家夥。

什麽國際顧問。

什麽參觀木材廠。

這都是李嘉賜的借口!

他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們?

想到這,小崔握緊拳頭就朝著李嘉賜的肚子打去。

李嘉賜急忙用手包住他揮來的拳頭,然後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緊緊的握住。

“別整別整,我可幹不過你們這群練家子!”

“李嘉賜,你不講武德!”

“是,我不講武德,沒提前跟你說一聲,但我也是沒辦法啊!”

李嘉賜想拉著小崔坐下。

可小崔直接把他的手給甩開了。

無奈下,李嘉賜隻好說:“小崔,自從我的廠子跟你們合作以後,就總是有人在背後給我使絆子,三天兩頭的把我抓進局子裏,現在還有兩個重傷的司機在醫院躺著呢!”

“啥意思?那些人是針對你,還是針對我們?”

小崔轉過身,狐疑的問道。

李嘉賜擺擺手。

“他們針對的是我們,我……們!”

“沒有你給我提供那些原木,我的廠子就幹不長遠!”

“隻不過你們在北棒的勢力龐大,他們不敢動你們,就特喵的專找我的麻煩!”

“如果我不想想辦法,咱們的合作早晚得黃!”

一番話下來。

小崔似乎理解了。

李嘉賜現在的處境的確讓人擔憂。

要不是有金愛玲坐鎮,今天這批車隊能不能平安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而這樣的事情,隔三差五就會發生一次。

小崔把李嘉賜當朋友。

如果不是對李嘉賜充分的信任,他也不會冒險來這陌生的華國。

氣歸氣。

道理還是懂的。

如果李嘉賜有辦法解決,怎麽會鋌而走險的將上校的人置於危難之中?

那不是嫌自己命長嗎?

小崔臉色緩和。

“這樣的事情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李嘉賜連連點頭附和。

他勸說小崔坐下,然後給兩人倒了酒。

“我就理虧在事先沒跟你們商量!”

“這樣,既然大家都說開了,那我就正式請求二位的幫忙!”

“當然這件事不白幫啊,事成之後我給你們二十萬當做謝禮!”

“隻需要你們在媒體麵前實話實說!”

二十萬?

小崔聽到這個數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家夥出手還真大方。

動動嘴皮子,就能白賺二十萬!

但涉及到金錢交易,事情的定義就不一樣了。

總得問問上校的意思。

就在小崔猶豫不決的時候。

金愛玲忽然一拍桌子。

震得蒜瓣都飛濺了起來。

“可以,就二十萬!”

“我們幫你!”

此言一出。

李嘉賜連忙笑著給她剝了一瓣蒜。

“那咱可說好了,不帶反悔的嗷!”

“我看著像出爾反爾的人麽?”

金愛玲一記眼刀看了過去。

見狀,李嘉賜搖搖頭。

“不像!”

小崔都懵了。

這事兒少校拍板了,還用請示上校嗎?

思來想去,小崔猛地甩了甩頭。

管他的。

誰在自己麵前,就聽誰的!

李嘉賜打開辦公室的門。

將這群等待多時的記者請了進來。

“剛才不好意思啊!”

“這兩位遠道而來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如此駭人聽聞的惡性暴力事件!”

“他們情緒有些敏感,不過我已經調節好了!”

“現在隨時歡迎你們進去采訪!”

烏泱泱的記者人潮湧進了辦公室。

麵對層出不窮的提問,金愛玲也是氣定神閑,麵不改色。

盡顯女將風範。

次日。

局長辦公室。

趙德正掛斷省裏打來的電話,臉色陰沉的緊了緊拳頭。

昨晚電視上突然報道出一則緊急國際新聞。

兩位來自北棒國的軍閥人員在華國境內遭遇惡行暴力事件,這起事件的嚴重性直接關乎到他的職業生涯。

如果處理不當,趙德正革職查辦都是小事,萬一影響到兩國的關係,華國對外的形象問題等等,那可就是大事兒了。

趙德正愁得一夜未眠。

這一大早,省裏的問責電話就打過來了。

此事刻不容緩,必須嚴肅處理!

咚咚咚。

有人敲響辦公室的門。

“進。”

趙德正揉了揉眉心。

進來的帽子先是看了眼他的臉色,這才小心翼翼開口:“趙局,我問過昨天接線的同事,都說沒有接到李嘉賜報警的電話……”

“沒有?”

“人家都找媒體曝光了,你們特喵的還在欲蓋彌彰!”

“知道這件事影響有多大嗎?”

“特喵的老子現在都開始考慮死後埋哪兒了!”

“非要上麵的人把你們一個個抓去嚴查,才尼瑪肯說實話是不是?”

趙德正氣得拔身而起。

紅著臉,指著麵前的帽子一頓劈頭蓋臉的嗬斥。

帽子心裏咯噔一下,嚇得臉色慘白。

這事兒……

有這麽嚴重?!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趙德正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媽杯的!”

“老子給你十分鍾!”

“辦不好你就直接出門買身壽衣,咱倆一塊兒埋了!”

帽子聽見這話。

誠惶誠恐的點了點頭。

“趙局,我這就去辦,這就……去!”

“滾!”

雖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但這世界上,還真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權利。

權在利之上。

年勇木材廠。

鄭德貴手裏數著票子,冷笑一聲。

“嗬。”

“這事兒辦的漂亮!”

“錢拿去隨便花,給兄弟們開開葷!”

說完,他就將手裏的票子往麵前一撒。

小弟眼裏冒著精光。

像是惡狗撲食一般趴在地上撿錢。

這時。

有個手下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老大,局子來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