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王英娜回到了病房。
她看兩人聊得很開心,於是放下藥問道:“哥,你和嘉賜哥聊什麽呢?”
還沒等王震開口,李嘉賜就放下茶杯,搶話說道:“你哥剛才說,你的粉癮戒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把你接回去了!”
“我沒說……”
“哎呀,哥,你瞎胡鬧什麽呢!”
“不是,我沒……”
“我就在嘉賜哥身邊待著,哪兒也不去,你死了這條心!”
“……”
王震徹底無語。
他這個妹妹,算是白養了。
“嘉賜哥要換藥了,哥,你先出去待會兒!”
王英娜忽然卷起了袖口,忙叨叨的說。
聞言,王震斜了她一眼:“該出去的人是你吧?”
他倆都是爺們,有啥不能看的!
反倒是王英娜家最該避嫌了。
可接下來,王英娜的一句話,直接就讓王震炸毛了。
“嘉賜哥的藥都是我換的呀!”
“你說啥?!”
王震噌的一下站起身來。
他指著妹妹的腦袋,又看了眼病**的李嘉賜。
一時不知道該罵誰了。
王英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哥,你別墨跡了,趕緊出去!”
“我……”
“快出去呀!”
在王英娜的催促下,王震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病房。
他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妹妹。
這麽輕易就被另一個男人給拐跑了。
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反而給人家當起了小保姆。
好好好!
李嘉賜,你敢傷她的心,老子親手宰了你!
王震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王英娜幫李嘉賜換藥的身影,默默在心裏發誓,氣得拳頭都握緊了。
……
與此同時。
年勇木材廠,辦公室。
電視機裏正在播放一則社會新聞。
【據報道,平州某分局發生一起駭人聽聞的警方嚴刑逼供事件,受害者李某遭到前女友的誣陷,對方和某在職帽子聯手將其抓獲,並且利用職務之便對李某進行毆打恐嚇,還涉嫌偽造假證,現已將帽子停職處理,李某的前女友被學校開除學籍……】
鄭德貴看見這則新聞,頓時被氣得火冒三丈。
“媽杯的,都是一幫廢物!廢物啊!”
他抬起一腳,將電視機踹了個稀巴爛。
身邊的小弟急忙上前問道:“老大,現在怎麽辦?”
鄭德貴正在氣頭上,聽到這話直接逮著小弟就是一頓打。
“怎麽辦,怎麽辦!”
“你特娘的除了會問怎麽辦,還特喵的會什麽?”
小弟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鄭德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拳頭血淋淋的一片。
“嗬嗬。”
“李嘉賜,是老子小瞧了你!”
鄭德貴擦掉手背上的血跡,隨即踢了小弟一腳,交代道:“去給這家夥一點教訓,如果再失敗,老子就先殺了你,再殺了他!”
“知道了,老大!”
“這次一定不讓你失望!”
小弟爬起來,戰戰兢兢的說道。
“還有件事!”
鄭德貴眼裏閃過一抹陰冷的味道,勾起嘴角低笑了兩聲。
他走上前,拍了拍小弟的脖子,壓低聲音:“你在那幫下賤的工人裏麵挑個家裏缺錢的,就說我的車免費給他開,還能幫他解決燃眉之急,不過條件嘛,得替我擋擋黴運!”
“明白,老大!”
一晃兩日過去。
李嘉賜辦理好出院手續,帶著王英娜回了木材廠。
他以身入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過好在,林年生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出來作妖了。
辦公室。
李嘉賜給洪波倒了杯茶。
“洪哥,這幾天謝謝你替我照看廠子!”
洪波連連搖頭,指了指身邊的五個小子,說道:“老板,我沒幫什麽忙,都是這幾個小子忙前忙後!”
這個李嘉賜自然知道。
洪波的作用,就是幫廠子拉活兒,確保資金鏈不斷,廠子裏的工人多半還是願意聽這幾個弟弟的吩咐。
李嘉賜端起茶杯,淡淡一笑:“他們還年輕,我不在的時候,需要有一頭老馬帶著他們,才不會出問題!”
“我雖不是老馬,但我一定盡力!”
洪波立即表態。
到了下午。
洪波出去拉生意了。
因為活動板房缺材料,老陳帶著張楚強和李義虎外出補貨。
廠子裏沒有了平日的喧囂,有的隻是機器轉動的聲音。
當你覺得生活缺點樂子的時候。
樂子就會主動找上門來。
李青蘭衣衫襤褸的出現在了木材廠。
自從她被登上新聞之後,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失去了所有。
學校得知她的品行,原本打算給個處分了事,可沒想到社會的輿論竟然來得這麽洶湧,麵對幾乎全國人民集體的討伐,校領導最終一致決定,開除李青蘭的學籍,凡是和她沾親帶故的人,一概不予錄取。
這還沒算完,李青蘭回宿舍收拾行李,被室友關上門毒打了一頓。
因為她們一天內收到了幾百件恐嚇的包裹,裏麵全都是恐怖駭人的女鬼照片,更有甚者直接給她們投屎,搞得整個宿舍都是臭烘烘的。
李青蘭好不容易逃出學校,可早就有上千名社會正義之士堵在了校門口。
他們將雞蛋和爛菜葉扔到李青蘭的身上,不論她逃到哪,都窮追不舍,有種逼死人不償命的架勢。
李青蘭最後被逼無奈,撇下行李瘋了似的跑。
連著幾天下來,她早已沒了人樣,身上到處都是凍住的雞蛋殼和爛菜葉,比乞丐混的還慘。
李嘉賜看見她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餓極了的乞丐上門討飯吃。
他對趙辰招招手,吩咐道:“你去看看鍋裏還有沒有剩餘的麵條,給這個人整一碗來!”
趙辰正要轉身,就聽李青蘭哭著道:“是我啊,嘉賜,我是李青蘭!”
“誰?”
趙辰臉色一黑。
“我……我給你們跪下了,求你們可憐可憐我!”
李青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管兩人接不接受,就把腦袋往地上磕。
李嘉賜泛起的同情瞬間消失。
轉而,是無盡的歡喜。
“李青蘭,別以為你磕幾個頭,哥幾個就能把你做過的事一筆勾銷!”
“像你這種沒良心的東西,在外麵凍死都是活該!”
“趁老子現在心情好,給你機會趕緊滾犢子,否則老子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估計你剛一露頭,就有人往你腦袋上扣屎盆子!”
趙辰揮舞著手中的木板,怒氣衝衝的對她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