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案子有很明顯的疑點,憑什麽不讓我提出來?”

“你不能靠第六感辦案!”

“林隊,你相信我一次,我肯定可以查個水落石出!”

“等你查,特喵的黃花菜都涼了!”

……

爭吵聲沒有持續多久。

柳妍熙推開審訊室的門,低頭來到了李嘉賜的麵前。

此時她身上的警服已經不見了,單薄的襯衫和毛衣背心顯得她身材格外瘦小。

不用說,李嘉賜也明白發生了什麽。

“柳警官,謝謝你信任我。”

柳妍熙慚愧的抬不起頭,擺擺手道:“我本該據理力爭的,可做我們這一行,得聽上級吩咐辦事,這個案子,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沒事兒。”

李嘉賜淡淡一笑。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這次進來的人是林年生。

他朝著柳妍熙冷冷道:“收拾好東西,滾出去!”

柳妍熙拿起桌上的筆錄本和筆,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緊接著,林年生拉開對麵的椅子,得意洋洋的坐了下來。

並且還把雙腳放在了桌上。

“李嘉賜,咱們也是舊相識了,廢話不多說,直接進主題!”

“你藏粉販粉的案子,還沒有調查結束,現在主動承認還算你自首,你要繼續抵賴,那我就隻好數罪並罰,讓你恕無可恕!”

“還有今天這起案子,經受害者舉報,你們兄弟幾個涉黑涉惡,暴力傷害他人,屬於證據確鑿,你插翅難逃啊!”

“嗬嗬,自己掂量掂量,是繼續嘴硬,還是自首保命!”

林年生說完這番話。

眼裏閃過一抹陰狠的神光。

終於啊,是把這家夥給抓來了。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

李嘉賜不怒反笑。

“有你這樣的帽子,咱們國家算是完犢子了!”

“好事兒你是一件不幹呐!”

“這心黑的就跟臭水溝裏的水一樣!”

“又特喵的髒,又特喵的臭!”

林年生聞言,猛然攥緊了拳頭。

他就納了悶了。

這家夥都死到臨頭了,咋還能這麽嘚瑟呢!

“嗬。”

“你繼續挑釁我,看咱倆誰狠得過誰!”

林年生點上煙,氣的手抖。

既然他都這麽要求了……

李嘉賜就不客氣了!

有些話,不吐不快!

“林年生,你要真有證據的話,還用得著在這套我的話?”

“不如你就直接承認好了,你人菜癮大,除了能裝杯你是一無是處啊!”

“有種你把趙局給我叫過來,別自己偷摸著挨罵,讓我也看看熱鬧!”

“外頭那麽多犯事兒的你不去抓,你抓我一個老實本分的良民!”

“咋的呢,你看我賺錢嫉妒啊?”

“嫉妒也沒用,就你這完蛋的智商,幹什麽你都會失敗的!”

……

林年生讓他說,可沒讓他說這麽多!

一套話下來。

林年生被氣得臉紅脖子粗,那五官都扭曲了,本來就長得不像個人,這下更分辨不清他的品種了。

“幹啥反應這麽大?戳你痛處了?”

“那你別招我啊!”

“不說你難受,說了你又不高興!”

“挺大個老爺們,真難伺候!”

李嘉賜冷嗤一聲,繼續嘲諷。

他這張嘴,也是損的沒邊了。

林年生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活這麽大,他就沒聽過這麽損的話。

更沒人敢這麽損他。

“好好好!”

“好你個李嘉賜!”

“找死是吧?”

“老子特娘的成全你!”

林年生將手伸到桌子底下。

再等拿出來,手裏就多了一根警棍。

李嘉賜對他勾了勾手指頭。

“來,爺爺讓你打!”

“老子是你爺!”

林年生怒吼一聲。

這口氣已經堵到嗓子眼了,即將衝破他的天靈蓋。

他顧不得在警棍上包裹警服,直接就衝到李嘉賜的麵前,揪著他的衣領子,狠狠一棍子敲了下去。

而李嘉賜吃痛,卻是一聲不吭,死死的咬著牙。

越是如此,林年生越是氣得爆炸。

一棍接著一滾,充斥著他滔天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李嘉賜的身上。

短短幾分鍾。

李嘉賜就被打得遍體鱗傷。

頭上滑落的鮮血染紅了衣領,而身上溢出的鮮血則是浸濕了毛衣。

刺紅的血跡從他的袖口處滑落了下來。

滴在地上形成一片片的血花。

恰在這時。

咚咚。

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林隊,有人找你!”

林年生正在氣頭上,惡狠狠的吼道:“誰來都不好使,讓他滾犢子!”

外麵沒了動靜。

林年生抓住李嘉賜的頭發,居高臨下的逼問道:“說,剩下的粉被你藏在哪兒了?”

“我呸!”

李嘉賜朝他臉上啐出一口唾沫。

“尼特娘的王八蛋!”

林年生雙眼赤紅,高舉著警棍要對他腦袋砸下去。

忽的。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審訊室的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林年生高舉警棍,臉色駭人的朝著門口看去。

與此同時。

哢嚓!哢嚓!

無數的閃光燈打在了他的臉上。

數不清的記者從門外一擁而上,對著林年生和李嘉賜就是一頓狂拍。

林年生想過找他的人會是柳妍熙,會是趙局……

但卻沒想到,是一幫記者!

哐當!

他手裏的警棍掉落在地。

“出去,都給我出去!”

這些記者怎麽可能會聽他的。

有人將鏡頭對準了李嘉賜鮮血淋淋的腦袋。

有人抬起李嘉賜的胳膊,將緩緩從袖口中流淌下來的鮮血,拍成了定格的畫麵。

更有甚者撩起了李嘉賜的衣服,拍下了他滿身傷痕的慘狀。

再然後。

十幾個話筒齊刷刷的懟到了林年生的臉上。

“請問你這是在幹什麽?嚴刑逼供嗎?”

“你還記得你警校畢業時的宣誓嗎?可以當著鏡頭的麵,再背誦一遍嗎?”

“警方宣揚人人平等,不會屈打成招,你卻如此作為,與宣傳口號背道而馳!”

“這件事你的上級知道嗎?還是說,是你上級默許的?”

“請正麵回答我們記者的提問!”

“民眾有知情權!”

……

漫天的問題撲麵而來。

一個比一個犀利。

林年生入行到現在,這是他最出名的一次。

也是最丟人的一次。

“請直視鏡頭,回答我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