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濤點點頭道:“既然是第三醫院的貴客,就請坐吧,來了便是客,我代表淮海大學醫學係,歡迎閣下到來!”
葉林這個身份,雖然放在眾人當中不算很高,但別忘了他才二十多歲!
其他人包括江震濤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在幹什麽?大多都還在醫院實習,甚至有的都沒從醫學院畢業呢!
可葉林已經成了特聘專家,這足以證明他的天資極其恐怖,絕對有資格參加今天的會議了。
葉林點點頭,便要坐下。
“呼……還好還好,葉林哥哥沒出事……”趙韻涵拍了拍胸口,一臉慶幸。
於婉兒卻露出驚訝的表情,江震濤這位院長性情古怪,吹毛求疵,生平最喜歡雞蛋裏挑骨頭,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他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對葉林這個年輕人如此客氣,語氣中也帶著接納之意。
一時間,於婉兒心中感歎,葉林明明隻比她大了幾歲,可是成就已經這麽高了,這讓一貫標榜自己優秀的於婉兒,也自慚形穢。
葉林正要坐下,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先等等,葉專家,還沒問你,是哪所學院畢業的啊?”
葉林眉頭一皺,卻見一個五十來歲,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一臉冷意盯著他。
葉林心中一動,但還是客氣道:“我是魔都大學畢業。”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
魔都大學雖然比不上淮海大學,但也是全國頂尖的高校了,而且魔都比淮市規模大很多,無疑葉林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
然而,那男子卻沒有放過葉林的意思,嗤笑道:
“那就奇怪了,我是魔都大學醫學係的教授,近十年學醫的學生我都見過,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啊?”
“難不成,你是自學的嗎?”
葉林已經看出,對方是在刻意針對他,於是也不再好聲好氣,而是冷冷道:
“和你有關係?”
那中年男子顯然沒料到葉林敢頂撞他,怒聲道:“好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第一醫院的主任,就你一個區區第三醫院大夫的身份,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淮市混不下去!”
葉林心中一動,這家夥刻意針對他,加上是第一醫院的人,應該他就是林毅的姑父了!
“彭永忠!這是醫學會議,你有事說事,別以勢壓人!”
江震濤看不下去,一拍桌子道。
“切。”
彭永忠撇撇嘴,暫時不說話了,眼中滿是怨恨地看著葉林。
江震濤咳嗽兩聲,對葉林道:“葉專家,彭醫生剛剛失態了,我已經批評了他,你別往心裏去。”
“不過,他提出的問題我也有點好奇,如果你是魔都大學出身的話,為什麽彭醫生完全沒見過你啊?”
其餘的代表們,也竊竊私語起來。
“江院長,我的確是魔都大學畢業的。”葉林坦然道。
“你放屁!都被老子當眾拆穿了,你還敢大言不慚!”彭永忠怒斥道。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葉林冷冷看著他,“我的確是魔都大學畢業,但我不是醫學院的學生。”
“我是學商科的。”
轟!
葉林這句話,無疑在場中投下了重磅炸彈!
所有人看著葉林的眼神,都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個笨蛋……怎麽能在大庭廣眾下,承認自己不是醫學院畢業啊,這下可麻煩了!”
於婉兒心中暗暗責怪。
此時,原本支持葉林的眾專家們,紛紛提出了異議:
“江院長,怎麽能讓一個完全不是醫學院畢業的人,參加我們的醫學會議啊?”
“就算他醫術再高,也是野路子出身,根本不靠譜啊!”
“就是,貴校的核查工作,做得也太草率了吧!”
江震濤也沒想到,葉林竟然不是醫學院畢業,震驚的同時,也隻能尷尬地打著圓場:
“大家不要著急,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既然葉林有本事成為第三醫院的特聘專家,我相信他還是有幾分本事的,畢竟第三醫院也不是傻瓜對不對?”
這時,彭永忠獰笑著起身道:“江院長,你不要怪我不給你麵子,所謂的第三醫院,含金量實在太低了點,也許是第三醫院被我們第一醫院壓久了,病急亂投醫,找了這麽個冒牌的草包呢!”
“我作為第一醫院的主任,懷疑這個葉林的醫術不行,希望你能把他趕出會場去!”
彭永忠的話語,讓在場不少專家臉色都不好看。
第三醫院的確比不上第一醫院,但單論影響力,也能算淮市頂尖了,甚至他們中的一些人,所在的單位和機構,還比不上第三醫院呢!
彭永忠這樣貶低葉林,也就等於打了他們所有人的臉啊!
然而想到彭永忠第一醫院主任的身份,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放眼整個淮市的醫學界,除了第一醫院院長張從文之外,就是彭永忠這樣的主任最大了。
得罪了彭永忠,他們的確很難在淮市混下去。
江震濤臉黑如鍋底,彭永忠仗著自己的身份,在淮市醫學界橫行霸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以往在他這個淮海大學醫學院院長的麵前,還有點顧忌。
看今天的舉動,是打算徹底撕破臉了,甚至開始命令他了!
真是豈有此理!真當他江震濤是吃素的不成?
就在江震濤打算和彭永忠一較高下時,葉林突然開口道:
“彭主任,你不用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你這樣針對我,不就是我得罪了你的侄子嗎?”
“你侄子在淮海大學到處騷擾女生,做了無數丟人現眼的事,你非但不去製止,還對他多次包庇。”
“你的所作所為,是一個長輩應該有的嗎?”
江震濤心中一動道:“彭永忠的侄子,我記得叫林毅是吧?葉林,你怎麽得罪林毅了?”
葉林搖搖頭:“院長,這是另一件事,有機會我會告訴你。”
“現在,我想看看這個彭永忠,打算怎麽說。”
彭永忠眼睛一眯,淡淡地說:“小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跟你藏著掖著了。”
“你得罪了毅兒,淮市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識相的話,就滾出淮市,一輩子都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