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痛苦的選擇（6）
蔣聞與蔣緣、蔣情三人聚到一起準備打撲克，恰巧三缺一，蔣聞就叫道：“老大，一起來玩會撲克吧，別總是打那個破手機了，再打也打不通。”蔣緣說：“一定是號碼撥錯了，不然怎麽一直打不通。”林玉竹的說：“不會的，這個號碼確實是老許的。”蔣情站起身來走到林玉竹身邊，一把奪過他的手機，說：“讓我來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蔣情撥通了這個號碼後，放在耳朵旁聽了一會，笑著說：“這是誰的號碼？挺會玩的，不過，跟我玩還是嫩了點。”他說著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撥著號碼。
林玉竹說：“這是許滿義的手機號碼。”
蔣聞說：“就是你們供應科那個滿臉皺紋的老家夥。他怎麽不接你電話？”
林玉竹說：“他曾經打算與我合夥建個水廠，他的三個女婿都在市裏相關部門上班，關係很硬，能辦下來相關手續，他讓我等他的電話，我是在等不及了，就給他打電話，這不總是無法接通。”
這時，蔣情已把自己手機的電池卸了下來，把林玉竹的手機還給他，對他說：“現在你手機上顯示的是我的號碼，你打吧，聽聽是什麽聲音。”
林玉竹撥通後裏麵傳來與老許號碼一樣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林玉竹頓時呆立在那裏，口中喊道：“原來老許不想接我的電話，一直在躲著我。”
蔣聞說：“老大你挺聰明的一個人在這種事情上怎麽這麽糊塗啊！許滿義要是真有那麽硬的關係，哪還會在鑫源公司幹。他分明是希望你走，你在那裏繼續幹他可就沒法混了，你被他騙了。他現在不敢接你電話，接了他也沒話可說。”
林玉竹說道：“想不到我最信任的人竟然欺騙了我，老許太令我失望了。”
蔣聞說：“老大，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了，還是想想今後有什麽打算吧。”
林玉竹心中一片茫然，說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做什麽能賺錢呢？”
蔣緣說：“這個問題問的好，可惜誰都回答不上來，我隻能對你說凡事都靠自己去努力。就拿我來說吧，我十八歲初中剛畢業就去買菜，開過飯店，做過生意，和什麽人都打過交道，可是現在也沒發財。你要想幹大買賣就得先從小做起，先去賣菜吧。”
林玉竹說：“你們說買輛三輪車給人拉貨怎麽樣？每個月至少能掙1500元吧？”
麵對這個問題，他們三人都沒回答上來，畢竟他們都沒做過，見到他們三個都搖頭，林玉竹心裏沒底了。還好蔣聞支持他，對他說：“老大，你先買輛車吧，即使拉不了貨還可以賣菜，什麽事情都是自己是試過之後才知道適不適合自己。”
就這樣林玉竹花掉了450元買來了一輛三輪車，開始了第一次拉腳。遇到的第一個客戶就是一個農民模樣的老人，這人駝著背扛著一袋米在路上走，他衝著林玉竹打了聲招呼，林玉竹就刹住了車了。老人想乘他的車回家，這對於半天下來還沒有拉到一個腳的林玉竹來說正求之不得。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之後，這項生意終於以五元錢搞定，對於林玉竹來說運費雖然少了點，可畢竟是第一次生意，錢並不重要。
然而，很快林玉竹就發現自己上當了，都快走到鑫源公司的門口了怎麽還沒有到他說的地方？他要求那老農加錢，老農表示現在下來可以，但沒送到地方錢一分都不給，加錢更不可能。
這時林玉竹別提多後悔了，都走出十幾裏路了，怎麽能半途而廢呀？可是再往前麵走就是鑫源公司了，他現在這般光景如何叫鑫源公司的人看見呢？他們會怎麽看自己？想著想著竟不知不覺中來到鑫源公司的大門口外，可別讓鑫源公司的看到，於是他是出吃奶的勁加快車的速度，誰知這種人力三輪車不可用力過猛，很容易掉鏈子。
這種倒黴的事怎麽專門讓林玉竹趕上。他越著急越時出錯，費好大勁才把鏈子掛上，等他從鑫源公司騎過時，門口已經有人在看他了，並且越來越多，好像還有周天宇，他身後的那老家夥是不是可惡的老許？林玉竹不願被熟人看見自己落魄的樣子，竭力控製自己不回頭看，最好他們都沒有認出來他。
好不容易離鑫源公司越來越遠了，卻依舊十分熟悉，這裏是一個村落，是他曾經來過的地方，和她一起來的有蔣聞、朱萍萍，還有趙姑娘。趙姑娘你現在究竟在哪裏，你知不知道我想你啊！
怎麽還沒到？
不遠了前麵的村莊就是。
林玉竹這次真正知道了什麽叫做忽悠，他真正體會到了被忽悠的滋味，自己在供應科可是幹了整一年時間，隻有他忽悠別人，哪能輪到別人忽悠他。可現在他的確又一次被忽悠了。可笑的是忽悠他的竟是一個老農。走過鑫源公司後，竟又走了十餘裏路才總算到了他家。那老農端出一碗水給林玉竹喝，林玉竹看到那髒兮兮的破碗，本來還有點口渴，此時竟感覺不渴了。老農還邀請他吃完飯再走，林玉竹往四周望了一眼，隻見滿屋子破破爛爛一地，連個像樣的椅子都沒有。於是趕忙對老農說：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還不餓，請您付完帳吧，我還得趕回去呢！
都到這裏了，再坐會吧，你著什麽急呀，是不是嫌我這裏亂？
怎麽會呢？我的確還有事呢！請您付一下款。
不差錢，我會給你的，別小心眼。
老農說著先後從口兜裏掏出三個一元硬幣。說：零錢隻有這麽多了，你不嫌少吧。林玉竹趕緊接過這三元錢揣到自己衣兜裏說道：差兩塊也沒關係，就當我做慈善事業了。說完轉身飛速離去。
出於職業習慣林玉竹順便調查了一下那老農的底細：
姓名：於某某 年齡：不詳，大約60歲以上 家庭：喪偶，單身三年以上，三個兒子無一贍養老人 人品：極**，人緣很不好 經濟來源：靠果樹為生
林玉竹懷著一股對生活的失望之感離去。生活怎會是這樣子。這與電視劇中的情景為何不同？那些熒屏常見到的住豪宅、開名車、美女相伴出入的情景怎麽在現實生活中見不到？至少在林玉竹的世界裏沒有見到。可這確是實實在在的生活。什麽是前途，前途究竟在哪裏？
如何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