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突然的一句話讓鬱霆望不由一愣!

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又閉上了眼睛,重新睡了過去。

鬱霆望不知道她這是真的睡蒙了,還是借此罵自己。

不過想想,她要是真的想罵的話,似乎也不需要如此。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顧忌過自己的身份。

別人連跟自己大聲說句什麽都不敢,她卻可以直接指著自己的鼻子開罵。

如果不是因為……

鬱霆望沒有再想,迅速將她放在**後,他直接轉身就走!

鹿笙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斷斷續續的,好像做了好幾個夢,但夢境是什麽鹿笙忘了,隻記得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是什麽她真忘了個一幹二淨。

但此時卻有一個特別清楚的感覺。

她餓了。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她也沒多想,正準備出去找點吃的時,卻發現鬱霆望還在客廳,而且……不僅他一個人。

秦升也在那裏,還有另外兩個也是他公司的人,幾個人正坐在客廳的地方談話,聽見開門的聲音,幾個人立即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鹿笙的表情不由一僵,但很快的,她展露出完美的笑容,“你們都在呢,吃過飯了嗎?”

沒有人回答。

鹿笙臉上的笑容不免有些尷尬,正想著自己該怎麽自然的走出去的時候,鬱霆望的聲音傳來,“已經給你點了東西了,一會兒就到。”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依舊盯著手上的文件,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鹿笙甚至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或許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很快抬起眼睛,“你還杵在那裏做什麽?”

“哦……那你們繼續談,我回房間……”

“你都已經睡了一天了,你是豬嗎?”

鹿笙原本準備進屋的腳步就這樣被控製在了原地。

那個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否認她沒有睡一整天,亦或者否認,她不是豬。

但左右,好像都不太對。

好在秦升很快說道,“鹿小姐,我給您倒杯茶吧。”

說話間,他也站了起來,將在鬱霆望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這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其他人都還在看著她,鹿笙在頓了頓後,終於還是緩緩走過去,坐了下來。

秦升很快倒了杯茶給她。

鹿笙也沒其他的事情,就捧著茶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鬱霆望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存在,繼續他們的談話。

從他們的對話中鹿笙知道,其實他這一次來蕉城不僅僅是因為和動策的合作,還有另外一個待開發的項目,他這一次來,主要也是來考核的。

鹿笙現在對這些都沒有什麽興趣,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

“鹿小姐,鹿小姐……”

聽見秦升的話,鹿笙這才回過神來,轉頭。

鬱霆望正皺眉看著她。

“怎麽了?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鬱總問您明天要不要……”

秦升的話還沒說完,鬱霆望已經將他的話直接打斷,“就這樣吧,你們都回去休息,散會。”

鬱霆望的話一說完,對麵的幾人立即齊刷刷的收拾東西出去。

鹿笙還一臉疑惑的看著鬱霆望,“秦特助剛才說什麽?明天怎麽了?”

“明天我就讓人送你回去。”

鬱霆望將手上的文件合上,站了起來。

“哦,其實我自己回去也行的……”

鹿笙的話剛說到一半他就直接進了房間,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鹿笙也不在意,直接將客廳的電視打開。

裏麵正在播放著關於鹿氏的新聞。

在鹿畢廷之前,鹿氏曾是她爺爺的產業,後來是她父親,最後才是鹿畢廷。

這個曾經在國內極具影響力的製酒集團,終於還是走向了落寞,幾十年的心血終於還是易了主。

鹿笙沒有繼續看,直接將電梯換了台。

正好那個時候,敲門聲傳來。

鬱霆望還在房間裏麵沒有出來,鹿笙隻能自己上前開門。

“鬱總,這是您吩咐……”

女人在看見鹿笙的時候,臉色頓時變了,身體更是一凜!

“太……太太!”

鹿笙一眼就認了出來,眼前的這人,是昨晚隨同鬱霆望一起去宴會的女人。

原本隻是她給鬱霆望找的一個台階,沒想到今天,他還真的讓她做了小助理。

麵對鹿笙,她顯然有些害怕,眼睛四處轉著,不敢看她。

鹿笙不由笑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她手上的東西,“這是給我的嗎?”

“啊對!這是鬱總讓我給您買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沒關係,我不挑食的,他在裏麵,你進來……”

“不用了!我這就走了!”

女人立即搖頭,然後,轉身就跑!

鹿笙看著她那樣子突然有些困惑,自己是長得很嚇人麽?

她怎麽一副好像……自己會吃了她的樣子?

不過她人都已經跑遠了,鹿笙也沒再說什麽,直接提著東西回到客廳。

她剛喝了口粥,鬱霆望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他洗了個澡,頭發都還在往下滴水,浴袍就打了個結,敞開的領口露出裏麵白皙的皮膚和結實的腹肌。

鹿笙看了一眼就轉開眼睛,麵無表情的看著對麵的電視。

他似乎也沒有在意她的存在,直接在她身邊的沙發坐下。

偌大的客廳,兩人誰也沒有開口,隻有電視裏的男女主角在聲嘶力竭的吵架。

鹿笙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勁,正準備換台的時候,他的聲音傳來,“你回去後就從老宅中搬出來吧。”

他這突然的一句話讓鹿笙的動作一僵,但很快的,她回答,“你放心吧,我原本就不打算回那裏去。”

她這句回答讓鬱霆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我認真想過了。”鹿笙低頭喝了兩口粥,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們原本就不是非得結婚的關係,當時會答應你父親其實也不過是置氣的話,現在我覺得,我似乎沒有必要因為一時間的置氣而將自己的一輩子都搭上,所以……”

鹿笙笑著看向他,“鬱霆望,我們就此散了吧。”

她的話說完,鬱霆望也不回答,隻盯著她看!

“這就是你考慮過後的回答?”

“嗯。”

“你還真是幹脆啊,對你來說,這婚約算是什麽,想答應就答應,想反悔就反悔?”

“你怎麽又不開心了?”鹿笙的話說著,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什麽?”

“難道不是嗎?我說要跟你結婚你不開心,現在我說,我不想跟你結婚了,我們放過彼此,你又不開心了,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嗯?”

鹿笙的話,他突然回答不上來了,嘴唇倒是一點點的抿緊!

“當然了,你要是不想讓人覺得你太過於兒戲的話,也可以慢一點再公開,我無所謂的,但你不能動我的孩子,我也必須!要留在華城!”

“理由呢?”

“什麽理由?”

“你必須要留在華城的理由,還有,既然你都不想為了我搭上一輩子,又何必留下孩子?”

他的話說著,眼睛裏也多了幾分難免的嘲諷。

鹿笙看了他一會兒後,也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就是有點不服氣吧?這畢竟是活在我肚子裏的孩子,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要怎麽做是我自己的事情,但如果有人插手的話,我就很想要跟他唱反調,這就是我的想法。”

“所以我同意跟你結婚了,你反而覺得沒意思了是嗎?從一開始你同意跟我結婚,僅僅就是因為不想讓我舒服?”

“算是吧。”

鹿笙點點頭,話音剛一落下時,麵前的人卻突然站了起來!

“很抱歉鹿笙,現在你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