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過後不久,期末考也來臨了,然後便是寒假。
阮南枝早就定好了車票,出發那天她也沒有讓鬱雲崢送她,自己打車去了車站。
周岸原本是想要回她父母那邊的,但一中的寒假時間很短,而且她還答應了阮南枝一起跨年,所以幹脆留在了華城中。
鹿笙聽見這個消息,立即熱情的邀請她到他們家裏住,周岸拒絕了。
上次醫院過後,她還是見過鬱霆望幾麵的,但每次他都是陪著鹿笙一塊過來,眼神也從來沒在她身上停留過。
不甘心?
這樣的情緒自然還是有的,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鬱霆望已經將話說的很明白,而且因為他那些話,周岸也算是清醒了一些。
不管如何,現在沈拓給她的困境她算是擺脫了,而又如阮南枝說的,他們的人生還有很長,以後也會遇見更多的人,或許能找到她的人,也在等著她找到他呢?
想到這裏,周岸不由笑了起來。
對麵的人卻是有些不明白,“你笑什麽?”
聽見聲音,周岸這才回過神來。
林敬正一臉奇怪的看著她,而鬱雲崢則是一直盯著眼前的數學題看,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期末考的時候,鬱雲崢和阮南枝依舊是兩個榜首,而林敬卻是再次墊底。
因為那段時間阮南枝經常跟周岸一起學習,周岸的成績突飛猛進,一下子竄到了中下流的位置,比林敬高出了好幾十分,這讓林敬十分不平衡,於是寒假一開始就拉著鬱雲崢給他們兩個補習。
雖然說的是補習,但其實鬱雲崢根本沒有跟他們說過什麽話,就他那道數學題從坐下來到現在都沒有寫過一個字。
此時周岸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好事情,此時正在那裏傻笑。
聽見林敬的話,周岸這才終於正了正神色,說道,“沒什麽。”
她的神色有些古怪,不過林敬也沒管她,隻看向旁邊的人,“鬱會長你行不行啊?這都多久了,這數學題你到底會不會?”
鬱雲崢原本也是在發呆的,在聽見他這句話後,他突然開始迅速的收拾東西。
“怎麽了這是?被我一說刺激到了?”林敬也有些發愣。
鬱雲崢才沒有管他的調侃,隻平靜的說道,“我有點事,先走了。”
“什麽事這麽著急?也沒見你看手機啊!喂!”
林敬的聲音有些大了,在靜謐的圖書館裏立即引來了無數道目光,他趕緊將腦袋縮了回去,而那個時候,鬱雲崢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神神秘秘的。”
林敬皺眉看了看他的背影,轉過頭時,卻發現周岸也在開始收拾東西了。
林敬的眼睛頓時瞪大,“不是,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也要走?”
“廢話,學霸都已經走了,我們兩個學渣在這裏做什麽?”
周岸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但林敬聽著卻怎麽都有些不舒服,正想著自己該怎麽反駁的時候,周岸卻已經轉身就走。
林敬低頭,在看了看空無一字的試卷後,終於還是收拾了一下東西,跟在了她身後。
“既然就隻有我們兩個,不如我們一起吃飯吧?”
林敬發出了邀請,但周岸隻十分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林敬一頓,還沒反應過來她這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周岸已經說道,“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那個時候林敬原本是拿了水瓶要喝水的,在聽見她這句話時他的身體不由一震,水更是直接噴了出來!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震驚的看著麵前的人,“你這是在胡說什麽?”
周岸才不在乎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頓了一下後,直接說道,“我先說明,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所以你這想法還是趁早掐斷了吧,對你好。”
林敬隻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周岸卻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直接往前麵走。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林敬這才好像剛想起什麽一樣跟在她身後,“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真沒喜歡你啊!”
……
鬱雲崢直接去了C城。
這是他第一次到這裏來,地址還是他從他父親手上拿到的。
雖然阮南枝之前就跟他說了不需要他跟她一起來,但鬱雲崢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反正隻要不讓她知道自己來了就好了,他隻需要遠遠地看著她,確定她還好好的就夠了。
出了車站後,鬱雲崢直接前往C城的女子監獄。
此時已經是傍晚的時間,鬱雲崢也不知道阮南枝還在不在這裏,隻能守著不動。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就在鬱雲崢想起自己或許應該給阮南枝打個電話試探一下的時候,前方的門突然開了。
在看見那人時,鬱雲崢的身體不由一震,隨即微微一笑。
果然,她在這裏。
阮南枝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低著頭跟身邊的人打過招呼後,這才背著書包往前走。
鬱雲崢立即跟在她身後。
為了避免她發現,鬱雲崢也不敢跟的太緊,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直保持在十米以上,阮南枝也一直沒有回頭,所以鬱雲崢一直以為,她沒有發現自己。
直到她攔下出租車的時候,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那驟然的動作讓鬱雲崢的身體一震,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往前了。
就在那個時候,阮南枝突然轉頭,輕聲說道,“不過來嗎?”
她的聲音很是清晰,鬱雲崢卻是愣在了原地。
他甚至看了看四周圍,以為阮南枝是在跟別人說話。
但她在這裏不是沒有認識的人嗎?
這能是跟誰說話?
鬱雲崢正奇怪著,阮南枝的聲音再次傳來,“鬱雲崢。”
聽見這句話,鬱雲崢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臉上的表情在變了變後,趕緊上前,“你……你知道我來了?”
阮南枝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後,直接上車。
但她的車門留著,鬱雲崢馬上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後跟著上車。
“去雲季酒店。”
阮南枝對司機說道。
鬱雲崢一愣,“你不是說要去你爺爺奶奶那裏嗎?”
“怎麽,你還想要跟我一起去?”
阮南枝麵無表情的看著前方。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外套也是黑色的,頭發從肩上散落下來,嘴唇微微抿著,臉上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剛才去看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但鬱雲崢卻知道,對她來說,這不可能是無關緊要的人。
那可是她的母親啊!
就在鬱雲崢有些忐忑的想著的時候,阮南枝的聲音傳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不用跟我一起來嗎?”
鬱雲崢這才回過神來,說道,“我……不太放心,我也沒想打擾你的,就想遠遠看著你,確定你沒事就好了。”
他的話說完,阮南枝不由笑了一聲,“我能有什麽事?”
是啊,能有什麽事?
鬱雲崢也知道,畢竟在這之前,阮南枝其實每年都有來看她母親。
但他現在就是特別想要陪著她。
鬱雲崢張了張嘴唇想要說些什麽,但在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阮南枝卻已經說道,“而且,就你那身形想擋都擋不住,我剛出來就看見你了。”
她的語氣似乎輕鬆了一些,鬱雲崢也忍不住笑了笑,說道,“我又不是專業跟蹤的。”
阮南枝沒再說什麽。
而那個時候,車子也已經抵達酒店。
阮南枝直接開了個房間。
在鬱雲崢將身份證遞出去的時候,前台的人目光明顯深了幾分,鬱雲崢頓時有些著急了,“開兩個房間吧。”
“開這麽多房間做什麽?”阮南枝皺眉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前台的人,“一個房間,謝謝。”